而那本该驻留于此的魂魄……竟然消失无踪,就好像,被这座画舫吞吃了一般。
忽然,洛宿岚听到了一个男声响起:
“皇姐,到底发生何事了?”
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洛宿岚顿了下,忽然想起了对方是谁——
大皇子燕锦辞,那个,看上去深不可测的人。
燕文璟听到这句话,却下意识皱了皱眉,可她终究没说些什么,只是看向燕锦辞,语气冷淡道:
“你怎么来这儿了?前段时日,你不是感染了风寒?这儿血腥气重,省的冲撞到你了。”
燕锦辞微微一笑,轻声道:
“不打紧的,哪儿就这么身子骨弱了,皇姐放心。”
伴随着这句话,燕文璟眉头越皱越紧,她像是没了耐心,扭头看向兵士,平静道:
“还不请大皇子出去。”
燕锦辞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燕文璟竟然会用这种这态度来对待他,一时怔愣,竟真的被请出了画舫。
而后,燕文璟招来了自己的亲信,在对方耳边耳语几句,就让亲信赶快入宫去寻崔皇后去了。
洛宿岚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不免升起一起疑惑:
皇室兄弟姐妹,关系都如此……僵硬吗?旁的不提,燕文璟和燕锦辞可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怎么刚刚这么一看,他们的关系感觉比同其他皇嗣的关系还要奇怪。
……
“皇后娘娘!殿下亲卫求见!”
崔清致身边的崔嬷嬷走了进来,低声禀告。
“……这个时候?”
崔清致皱了皱眉,道:
“让她进来吧。”
“是。”
崔嬷嬷应了一声,不多时,一个兵士打扮的人就急匆匆进来,跪下行礼完毕之后,立刻开口:
“娘娘,殿下让我同您说说话。”
“她说,近日坊中传闻,城外那片桃李林,原本是桃树原本遭了虫害,可最后,李树却死去了……您说……这是为什么呢?”
崔清致听了这话,眼眶刹那间就红了。可她不能露出破绽,反而要强撑着得体,好骗过这不知隐藏在宫内何处,时时刻刻不得安生的飞锦卫。
“恐怕是李树同桃树离得近,代替桃树遭了虫害吧。‘李代桃僵’的故事,你们殿下不是自小就听过,还何苦来问我?”
兵士应了声,又急匆匆地退了出去。而崔清致坐在原地,神色愣愣,强撑出来的笑容里,带着完全无法化去的苦涩。
可很快,这份苦涩,就化作了隐蔽的滔天怒火与恨意。她慢慢扶上鬓边钗环,眼神冷厉:
陛下啊陛下……这件事,本就是成王败寇。你都如此之狠心了,那我不回报你一份大礼,岂不是对不起臣妾这百年崔氏的威名?
她这么想着,面容愈发沉静起来,恢复了往日里无悲无喜,沉静淡漠的模样。
崔嬷嬷听了这话,在一旁低声道:
“娘娘……那林……恐怕不得不防。”
崔清致缓缓勾起一抹笑,淡声道:
“她一个元婴期,断不可能办成如此通天大事,只怕真正的主使,还躲在她的背后呢。”
至于这幕后之人的所图……恐怕,是龙脉吧。
毕竟,像他们这些修仙之人,最看重的,永远不都是能否飞升吗?
想到这,崔清致慢条斯理道:
“去请月贵妃来。”
“就说……本宫想与她好好闲叙家常,谈谈过去往事了。”
崔嬷嬷应了声,退出殿内,自去请月寒鹤了。而屋内,崔清致看着窗外飞花漫天,忽然感到了一股极深极深的疲惫。
他们争夺,他们厮杀,可直到最后,到底是竹篮打水,还是赢得所有,恐怕,都还只是一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