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祁辞在找覆眼的白绫,他想要去找黎诏裴解开大封印术。
祁辞觉得烦闷,他会克制不使用神识,但黎诏裴不可以将他的神识封印。
这种封印术相当于限定一些东西,除非能够将开启限定的力量摧毁,否则这种限定就会一直存在。
能够摧毁上古魔息的东西?
祁辞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的。
只能让黎诏裴这个该死的家伙自己解开!
若是暴力解封,兴许还会有些困难。
想到这里,祁辞又有些厌烦。
能够摧毁上古魔息的东西,上古魔息能够摧毁么?两种相同的东西相互碰撞,能够分出胜负么?
简直就是……不动脑子。
黎诏裴下的大封印术几乎有十重上古魔息重重叠加,兴许黎诏裴自己都不能打开这个大封印术。
不过在限定之前,还有一个解除的条件,只要达到这个条件也能够解除。
所以祁辞是要去问这个解除条件的。
祁辞摸黑找了半天的白绫,最后找出了火气,就更加厌恶黎诏裴了。
他遭反噬,关黎诏裴什么事?
需要黎诏裴瞎操心么?
在祁辞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一条白纱落在了祁辞的手背上,祁辞微微蹙眉,感受到了来人。
他反手扯过白绫,系在了眼前,语气轻蔑:“怎么,来看我笑话的么?”
黎诏裴看着有些凌乱的祁辞,闷闷地说着:“你生我气,不值得。”
祁辞一愣,倏地笑了。
“你又在发什么疯?”
黎诏裴垂眸说着:“我在此立誓,在大封印术解除之前,我会护着你,生死与共。”
话音落下,一道天道契约成立。
祁辞哑然,但他仍旧不习惯被人护着。
他还要开口,但黎诏裴先一步开口了:“你已经被上界关注了,若你强大的神魂被上界检测到,那就不止一次审问了。”
祁辞默默消了音。
好像也的确如此。
当初在般若苦境里,那个残魂说他被上界之人关注了……他便不能动用冥阴之力了。
这次被关注,险些身死。
若是祁辞的神魂被上界检测到,那只会是麻烦。
所以祁辞没有吭声了。
他看着雾蒙蒙的黎诏裴,冷哼了一声,“你不去找你的师尊,跑来关注我做什么?”
黎诏裴说着:“你是阿黎的师尊,也是为阿黎消除业孽的恩人,你我之间……因果剪不断的。”
祁辞总觉得怪异,但也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他又询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黎诏裴总不能是特意来‘看看’他吧?
“两个月前,天资榜排名做不得数。上清古教因故封闭山门。”黎诏裴一顿,继续说着:“柳南玄公布了证据,证明师尊不是灾厄。”
祁辞微微在意,他仔细听着。
“仙门不太认可,但也没有证据反驳。所以……师尊洗清罪孽是迟早的事。”
“玉衡仙尊不是被天道封厄了么?”
祁辞凉凉地说着,心思却飘远了。
黎诏裴继续说着:“天道封厄不代表就是罪孽。就像你满身业孽,就是你造成的么?”
黎诏裴有些激动,祁辞戳了戳了黎诏裴的胸口,语气凉薄:“你在担心我?”
黎诏裴没有说话了。
祁辞却是笑了,“不怕哪天我告诉你师尊?说你移情别恋,不过只是单单喜欢这张脸而已……”
祁辞的话没有说完,就止住了。
黎诏裴欺身而上,握着祁辞还未收走的手腕,将他压在了床角。
祁辞:“?!”
“黎、诏、裴!”
黎诏裴握着祁辞的那只手有些颤,他看着祁辞,眼底的深沉像是难以捉摸的深海暗流,他垂了眸子,语气偏执:“……我得不到师尊的尸体,我为什么不可以把你留下来?”
祁辞:“……放手!”
真是个疯子!
黎诏裴乖乖松手了。
他落寞地笑了一声,说着今日来的消息:“仙门那边,想请你过去。”
祁辞揉着发疼的手腕,漫不经心地问:“我杀了那几个仙尊,还想请我过去?”
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黎诏裴嗯了一句,“那是上清古教。上清古教因为涉及师尊的事,被其他仙门孤立了,并不碍事。”
说到这里,黎诏裴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有什么证据证明玉衡仙尊不是灾厄的呢?”祁辞忽然来了兴趣,“上清古教被牵连,那应该是往玉衡仙尊身上泼了脏水的吧?”
传闻玉衡仙尊曾是仙门之首,那自然是清风霁月,无可指摘的。
若不是因为天道封厄和‘天花’的出现,玉衡仙尊应该是最令人仰慕的存在。
黎诏裴沉闷地应了一句,说着:“重九鬼域里,埋藏着师尊不想被世人看见的秘密,般若苦境的存在……里面埋藏着大衍传承。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不是去过那么?”
大衍传承所在之地,便是黎诏裴封印自己一魂一魄的地方。
也是在那里,祁辞与上界之人有了牵扯。
黎诏裴苦笑一声,“大衍传承是上清古教其中一脉,是为供奉魔神而存在的,不过已经被上清古教除名了。这点我先前并不知晓。”
“古容是大衍传承的弟子?”
祁辞没有忘记上清古教古容弟子令。
“应该不止,但具体如何,应该没谁清楚。师尊杀了上清古教的古容后,上清古教便将古容除名了。”
“上清古教被邪念侵染,曾追杀过师尊,但都葬身于重九鬼域。在他们的身上,都出现了‘天花’的象征。”
凡是染上‘天花’,濒死的时候身上都会出现诡异的花纹,这像是寄生者在汲取被寄生者的最后生机。
祁辞了然,“所以你师尊应该也染上了‘天花’,在闭关的那三年里,死于‘天花’?嗯……”
似乎有些不对。
若是玉衡仙尊也是死于‘天花’,为何没有解释?
“不,他们本该必死无疑的。但……他们身上的天花消散了。留影石上记录下了师尊救治他们的影像。”
祁辞沉默了。
玉衡仙尊被追杀还救人?
他会是玉衡仙尊?
若是祁辞,那必定是先补刀的……
还是说,祁温枝在骗人?
祁辞不觉得自己和玉衡仙尊相似。
可……若是呢?
他会那么好心救追杀自己的人么?他有这么良善么?
黎诏裴还在说:“留影石里,鬼域的门户大开,鬼域里的恶鬼险些突破重九鬼域,抵达重八鬼域。师尊镇压了鬼域的恶鬼……那时,正是师尊闭关的三年内。”
“上清古教隐瞒了师尊出关的消息,他们被其他仙门猜测也无可厚非。”
祁辞抿唇,似乎有些不太高兴,“那你师尊留在重九鬼域的秘密是什么?”
黎诏裴将炼制好的丹药递给祁辞,“先吃吧,疗伤用的。”
祁辞有些犹豫,但想到黎诏裴立下的契约,便不再犹豫了,他咽下丹药后才询问:“是和傀玖相关的么?”
黎诏裴有些诧异,但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说着:“傀玖是廖天莫点灵存在的罗刹傀儡,但却是师尊的……傀儡。”
“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