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摇头:“阮公公后来好像调回京城皇宫了,具体任何职就不清楚了。”
线索似乎又指向了京城。但顾芸裳不死心:“那当时与阮公公和那位侯爷往来密切的,除了我们顾家,可还有别的商号?特别是与暹罗那边有直接往来的?”
吴掌柜这时猛地一拍大腿:“小姐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有一家!‘隆昌号’!东家姓钱,当时专做暹罗那边的生意,势力不小,跟漕帮关系也铁。后来好像就在老爷出事前后,‘隆昌号’也渐渐没落了,东家据说举家迁回福建老家了。”
隆昌号!钱东家!顾芸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虽然隆昌号没落,钱东家迁走,但这么大的商号,总会有老人留下来,或者有账目文书存世。
“郑伯,您老门路广,可能想办法打听到‘隆昌号’旧日的一些情况,特别是他们与那位用金蟾印记的侯爷,以及阮公公之间的具体往来?”
郑伯面露难色,但还是点头,“老奴尽力去打听,当年隆昌号的一些老伙计,或许还有在南京城讨生活的。”
顾芸裳知道这如同大海捞针,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她叮嘱二人务必小心,切勿走漏风声。
就在薛鸣和顾芸裳各自在明暗两条线上艰难追查时,赵奎那边传来了消息。他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直接对皇帝负责的“夜不收”渠道,将密报送了出去。但带回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信息:他察觉到自己试图联系渠道时,似乎有另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虽然对方没有采取行动,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异常清晰。
“净世莲宗”的触角,比他们想象的伸得更长,甚至可能已经渗透到了皇帝身边的某些情报系统!
薛鸣接到赵奎的消息,心沉到了谷底。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凶手却依旧隐藏在迷雾之后,而他们每走一步,都可能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
就在这焦灼之际,那名老文书悄悄送来了一份誊抄的简短清单,是他在浩如烟海的卷宗中,根据薛鸣的要求筛选出的,近十年与宫内采办有大额往来,且府中可能有特殊印记习俗的勋贵名单。名单上有三个名字,其中一个,引起了薛鸣的注意——临江侯,陈瑄。
此人并非开国勋贵,而是永乐皇帝靖难时投诚的水师将领,因功封侯,督管漕运多年,在漕帮中影响力巨大。更重要的是,有模糊记载,临江侯府似乎有用“蟾蜍”类吉物装饰府库、以祈财源广进的习惯!
临江侯陈瑄、漕运、金蟾……
薛鸣的瞳孔骤然收缩。难道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