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后,袁少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他看着徐晚和周晏北紧紧相握的手上,眼中的深沉不见底。
目送两人走出大厅,袁少也转回了身,恰巧捕捉到宋致将目光从徐晚身上移开的瞬间。
袁少眉头微微微挑,轻声问:“怎么了?觉得对不起老东家?”
宋致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无所谓地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你能给我的,她给不了。”
这话成功让袁少笑了起来,语带轻佻地问:“哦?那你说说,我都给了你什么?”
宋致没搭他的话,径直往包厢走去。
袁少几步跟上。他被宋致冷待惯了,知道她就是这性子,也不再纠缠刚才的话题,转而状似不经意地问:“旌妍那边,公司决定再注资,你觉得怎么样?”
宋致脚步未停:“风投的事情,我不懂!”
***
走出旋转门,冬夜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还好车已经停在门口等他们了,司机还是老陈。
周晏北牵着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在她坐进去时,手掌很自然地护在她头顶。
车子发动。周晏北侧过身,看了她几眼,然后才问:“那个就是宋致?背叛你的那个宋致?”
徐晚身形一顿。想到之前单颜提过周晏北帮忙,想来他知道宋致也不奇怪。
她摇了摇头:“不是背叛,是……各取所需。”
周晏北伸手,再次握住刚刚才放开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低声道:“没事,都过去了。”
徐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提。有些事情,时间到了自然都会清楚的,现在不必多言。
周晏北看她望着车外出神,想到她和袁家之间的矛盾,沉吟片刻,才开口道:“袁海川这个人,手段和才能都不缺,但有个不能称之为缺点的缺点——做事不留余地。袁家要是一直繁盛还好,一旦开始走下坡路,必定众叛亲离。”
徐晚被他说得一愣,看向他,不解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周晏北笑了笑,又低声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家老爷子,就是我爷爷说的。”顿了顿,“袁家一直针对打压你的事,我知道。”
徐晚转过头,目光低垂,手不自觉地收紧。
周晏北回握她的手,轻声保证:“你放心,袁家不敢动我周晏北看重的人。”
她目光微动,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嗯。”
没想到的是,在下车后,徐晚又收到了一大束花,仍然是五十二朵。她原以为今天没有了。
徐晚哭笑不得看着周晏北从后备箱里抱出来,接过来忍不住劝:“花可以不送了吗?家里都放不开了。”
周晏北笑着接口:“你可以晒成花干,编成花环,送给朋友,怎么都行,就是别丢。我会一直送,不然我的……”
他说到这里,微微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口:“我的满腹相思无处可寄。”
头一次听他亲口说出这样文绉绉的情话,徐晚双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跳也乱了节奏。这感觉可比看卡片来得强烈多了。
两人一时没说话。徐晚看向他,却见他脸上也有点不自然,当即“噗嗤”笑出了声。
周晏北被看了笑话,心下微恼。看徐晚言笑晏晏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于是,忍不住换了个话题。
“不送嘛,也不是不可以,”他声音低下去,“至少要到……”
后面的话直接隐了去,他只是望着她笑,那笑容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见没了下文,徐晚奇怪地问:“到什么?”
周晏北上前一步。他的目光如同化作了实质的丝线,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地缠绕着她。他轻轻俯身,呼吸喷在她颈侧,让她微微缩了缩脖子。
“至少,要到我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他压低声音,几乎贴着她耳畔:“能亲口在你耳边,念给你听的那一刻。”
脸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再次飙升。
徐晚不再听这人胡搅蛮缠,抱着花飞也似的跑进了楼道。
身后传来周晏北爽朗的笑声。
等她靠在门板上,脸上的热度还没消退。她忍不住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满目潋滟,双颊酡红。
手机一响,拿起来看,是周晏北的消息。
“晚晚,明天我要去国外出差,时间不定,短则两周,长不好说。”
虽然之前听他提过,但此刻徐晚心中仍掠过一丝失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在手机上回了一个“嗯”。
【晏北.】: “晚晚,我好舍不得你。还没走,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晏北.】:“你也要记得想我,无时无刻不想的那一种。因为我会一直、一直想着你。”
看着他的话,徐晚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