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周晏北的玫瑰花如约而至,依然是五十二朵。
手机上有周晏北的消息:“醒了?我猜猜是我的玫瑰花把你‘叫醒’的?早上六点多的飞机,考虑到今天是你最后一天的假期,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早安,徐晚。”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是从飞机上拍的,一片蔚蓝的天空中是早上并不刺目的太阳。
徐晚仿佛能透过照片感受到机舱内的安静,目光移向怀里那束亭亭玉立、带着露水气息的花,嘴角微扬,手指在手机上回复:“收到了。一路平安,到了说一声。”
他没有立刻回复。算时间,这会应该在飞机上了。
徐晚简单地做了个早饭,然后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里窝着,柜上盖着条薄毯,拿起了看了一半的书。
客厅里静悄悄的。
可是那书明明之前很喜欢看得,此刻却是半点也看不进去。尝试了几次之后,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只好放弃了。
客厅的花瓶里插了几支玫瑰花,其实不止客厅里,卧室里、书房里、影音室,甚至是厕所都摆放着玫瑰花,就像周晏北那个人一样,无处不在。
最后一天的假期,时间好像变得格外漫长。
徐晚拖着拖鞋,慢腾腾地给玫瑰喷了点水,水珠挂在花瓣上,亮晶晶的。略显烦闷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
从音乐播放的应用中找到一首背景舒缓的纯音乐,把声音调大,她开始给房间做大扫除。
窗外,天色渐渐向晚。
五点刚过,手机震动。徐晚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果然是周晏北的消息。
“落地了,希思罗T3,阴天小雨。”
接着是一条语音,极短,点开只有两个字:“想你。”
徐晚忍不住微笑。她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一整天都在等待他的消息。
她笑着在手机上回:“知道了。”
想了想又回了一句:“我也是。”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过了好几分钟,手机才又震动起来。
是周晏北打来的视频通话,徐晚接起来的一瞬间,屏幕亮起,映出他的脸。背景声里是机场嘈杂的人声和广播。
屏幕里,他看她的眼神,专注得没有半分涣散。徐晚能想到他此时的姿势,他站在那里,一首拉着登机箱的拉杆,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她听到他说:“我想亲耳听你说。”
徐晚:这人真讨厌。
她抱了抱怀里的抱枕,眼神微动:“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信号不好。”
屏幕那头的周晏北自然将她的小算盘看得分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可他虽然不催促,可就是这么举着手机,安静地看着她。
这种沉默的、带着微笑的注视,比任何话语都有力量。徐晚觉得自己脸颊的温度节节升高。
突然,电话里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周总,我们在这,一路辛苦了。”
是接周晏北的人到了。
徐晚趁机说了句:“你去忙。”然后飞快地挂断了视频。
很快,手机上发过来两条消息:“我记下了。”
“要还的,晚晚!”
她脸上更热了,似乎看到打下这句话的周晏北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没过几分钟,手机又是一震。
“去公司的车上。”
后面很快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拍摄的是伦敦希思罗机场附近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细雨如丝。
徐晚微微一愣,问:“不倒时差?”
周晏北回:“不用,我体力充沛。”
徐晚眉毛一挑,这人怎么时刻在展示自己……嗯,体魄。莫名地,她又想起了昨晚被故意松开的衬衫扣子。
这天没法聊了。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徐晚准备晚饭,而周晏北则是在车上,简单地听了一下李特助的汇报。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又收到一条信息,这次是一个短暂的视频。
点开,画面有些晃动。
起初是街道,然后镜头抬起,对准了远处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河对岸是高楼林立的大厦和大本钟的剪影。
视频里的背景声有些杂乱,似乎是城市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