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又送他礼物，对不对？”

陈佳嘉一边哭一遍控诉：“你不是已经和周晏北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礼物？”徐晚打断她，觉得跟这位情绪失控的大小姐简直无法沟通，“什么礼物？我什么时候送过他东西？陈佳嘉，你找错人了吧？”

“就是你！那个深蓝丝绒盒子，上面有你的署名！徐晚，你敢做不敢认吗？”陈佳嘉尖声反驳。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徐晚懒得再争，正要挂断电话，结果手机“嗡”地一震，一条彩信挤了进来，发件人正是陈佳嘉。

徐晚指尖点开图片。只看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那确实是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打开着，里面躺着一支精致的古董钢笔。盒盖内侧，一行熟悉的、她自己的字迹清晰可见——那是去年写给林亦臻的生日祝福。

时间隔得太久，后续又发生了太多事，她竟然把这份早就定制好、却因分手而搁置的礼物，忘得一干二净。

徐晚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有点头痛，更多的是无力。

“那个……”她试图解释，语气缓和了些，“这真的是个误会。东西是我去年就定好的，后来……我给忘了。不是我最近送的，更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

“误会？”陈佳嘉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声音却比哭还难听，“哪有这么巧的误会？徐晚，你就是故意的！亦臻他……他好不容易态度软和一点，就因为这个，他又跟我提解除婚约了！”

徐晚被她说得一愣，但是也并不意外。

她尝试打断她：“陈佳嘉，你讲点道理……”

结果陈佳嘉压根不理她，最后怒吼了一句：“都是因为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忙音。

徐晚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头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她立刻退出通话界面，翻出高洁的号码拨了过去，言简意赅地把情况说了。

高洁赶紧去看微博，一阵沉默之后，她叹了口气：“已经爆出来了。嗯，陈家大小姐亲自发的……话题传播很快。你实话实话，尽量大事化小，其他的别管了，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徐晚迅速发了一则声明：“@盛夏的嘉，该礼物确系我于去年所定制，原计划作为生日赠礼。随时间推移，此事已被我完全搁置遗忘。

这件事给林先生和陈小姐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我在这里诚心说声对不起。”

发完了，徐晚也不看评论，闭上眼，长长输出了一口气。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等等，她还有事要做！想到上次因为没及时给周晏北打电话，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这次无论如何不能重蹈覆辙。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估计他已经在办公室了。

“喂？怎么这个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周晏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股亲昵和缱绻。

这语气明显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晚舔了舔干涸的唇，把陈佳嘉来电、礼物误会、以及可能已经上热搜的事情，尽量清晰快速地讲了一遍。

说完，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徐晚忍不住看了眼手机，确认还在通话中。

“所以，”周晏北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清晰，“你没有给自己的男朋友准备生日礼物，却给前男友准备了生日礼物，现在还闹得人尽皆知？”

徐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还没想好怎么接这话，周晏北下一句问话又来了，语气依旧平直：“徐晚，我生日是什么时候？”

“……”

徐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她……真的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好像……从来没特意聊过这个。

她的沉默，无疑是最好的回答。

电话那头，周晏北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愉悦，反而凉飕飕的：“徐晚，你行，你真行。”

“咔”一声，电话被挂断了，干脆利落。

徐晚握着手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只觉得额角血管都在跳。

她头疼得揉了揉额角，无意间想起苏苏好像提过，上次为了联系方便，加了周晏北特助小李的电话。她赶紧把苏苏叫进来，要了号码。

电话拨过去，很快接通，李特助的声音客气而专业：“徐小姐，您好。”

“李特助，不好意思打扰你，”徐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我想问一下……你们周总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李特助似乎顿了一下，才谨慎地回答：“是的，徐小姐。周总的生日是三月十七日。” 他补充了一句，“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徐晚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她更头疼了。三月十七……那时候他们在干嘛？好像是他在国外出差。他自己一个字都没提，这会全赖她身来了。

愧疚和懊恼涌上来。

怎么哄人呢？她想起公寓里那些快摆不下的玫瑰。要不……也送花？送花道歉总没错。黄色郁金香，花语好像是“道歉”来着？就它了。

她立刻订了一束，直接送到周晏北公司，署名只写了“徐”。

另一边，砚工科技大楼。

李特助抱着一大束醒目的黄色郁金香，脚步略显迟疑地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周晏北从文件里抬头，看见那束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谁送的？” 语气不善。

李特助硬着头皮：“花店说是……徐小姐订的，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