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北盯着那抹亮黄,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没说收,也没说不收。
李特助察言观色,把花小心地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试着暖场:“周总,这花挺新鲜的,看着心情就好。黄色郁金香,花语是‘真诚的歉意’……”
“多事。”周晏北打断他,重新低下头看文件,耳根却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淡红。
紧绷了一个多小时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
李特助忍着笑退出办公室,心想,还是老板娘有办法。
***
傍晚,拍摄终于全部结束。
徐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片场,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老位置。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还肯来接人。
转身给苏苏使了个颜色,苏苏瞬间了然,比了个“OK”。自己朝徐晚的车走去。
徐晚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很安静,弥漫着低气压。
周晏北目视前方,侧脸线条有些冷硬。
徐晚系好安全带,偷偷瞄了他一眼,试探着小声开口:“花……收到了吗?”
“嗯。”周晏北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发动车子。
“那个……生日的事,我真对不起。”徐晚继续道歉,态度诚恳。
周晏北打方向盘拐出片场区域,语气凉凉的:“不敢,我怎么敢和大名鼎鼎的林公子比。在你那里,我当然比不过他,至少比不过‘曾经’的他。我女朋友连我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徐晚一听头都大了,可辨无可辩,正思考着怎么再哄哄他,一阵突兀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炸响——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车内瞬间一滞。
是单颜的电话。这铃声还是大学时候单颜飙歌的声音,一直被她刻意保留,就连上次手机掉悬崖底下了,她还专门找了回来。
徐晚按向接通的手指,在扫到周晏北臭臭的脸色之后,点向了挂断。
“死了都要爱……”
摁掉!
“死了……”
摁掉!
“死……”
摁掉!
“接,公放!”周晏北的声音响起,声音带着一股怒气。
可惜铃声没再响起。
接下来车厢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路无话。
到了酒店地下车库,周晏北率先下车,把钥匙丢给迎上来的服务人员,长腿迈开,径直走向电梯间,竟没像往常那样等她。
徐晚抓起包追过去。可她脚上还穿着拍戏时不太合脚的便鞋,还是没赶上电梯。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电梯一直停在一楼不动。好不容易电梯下到了停车场,徐晚冲进去时,差点撞到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被他顺带扶了一把。
“谢谢。”她匆匆道谢。
电梯上行,电梯轿厢里只有她和那位中年大叔,他可能是觉得带着口罩的她有点眼熟,所以频繁地看向她。
徐晚有所觉察,但是装作不知,一直在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显示屏。
终于到了楼层,她快步走到房门口,刚拿出房卡,还没来得及刷——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
一只手臂迅疾地伸出来,精准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砰!”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徐晚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惊呼被堵在喉咙里。下一秒,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抱起来,腿弯被人用力一分,被迫盘在了某人精瘦的腰侧,后背紧接着抵上了冰凉坚硬的门板。
周晏北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侧颈边,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两人身体严丝合缝,没有半分空隙。
“来得这么慢?”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气息,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是觉得我生气无所谓?”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磨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徐晚本能地感觉到强烈的危险,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吞咽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弱弱地解释:“不是……没赶上你那部电梯,另一部电梯在一楼卡了好久……”
周晏北那是想听她解释吗?当然不是。
他就着这个将她完全掌控在门板与自己之间的姿势,低下头。
他的吻落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解释,然后就这样半托半抱地朝浴室走去。
徐晚被他禁锢着,嘴唇被“啃”得发麻,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他肩部的衣料。混乱的思绪里,只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
果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戏,就为了床上这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