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房间。
徐晚是被一阵清晰而熟悉的、带着细微刺痛的感觉弄醒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先一步感知到异常——周晏北覆在她背上,呼吸灼热地喷在她后颈,动作带着一丝尚未餍足的狠劲。
她手抓着柔软的床单,模糊地想,幸好今天不用拍戏……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还是昨晚那首歌。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单颜那极具穿透力的歌声瞬间撕破了室内的黏腻空气。
身上的人动作顿了一瞬,非但没停,反而像是被这突兀的节奏莫名催动,更加重了力道。徐晚一口气堵在胸口,攥着床单的手紧了又紧。
铃声锲而不舍,唱了一遍,又一遍。
“死了都要爱——”
在单颜声嘶力竭的伴奏里,某种对峙般的张力在蔓延。
“死了——”
就在徐晚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煎熬的处境逼疯时,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轻。周晏北伸长手臂,一把捞过那吵闹不休的手机,看也没看,拇指在屏幕上一滑——
然后直接扔到了徐晚的脸侧,同时,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身下猛地一个深重动作。
“嗯……!”
徐晚猝不及防,一声短促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里漏了出来。她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张脸埋进枕头里,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电话那头,单颜的声音叽叽喳喳地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甚至有点外放的感觉。
“晚晚!你猜我昨晚听到什么消息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前阵子脑子一热想跟风搞风投那会儿?我看中一个项目,被宋致拦下了,说绝对不行!”
“结果你猜怎么着?现在袁家不断地往那家公司砸钱!你说这是为什么?晚晚?……晚晚?”
单颜停了停,疑惑道:“怎么没声儿啊?昨晚就没人接,现在接了又不说话……等等,”
她声音忽然压低,带着点八卦和试探,“我最近听到个消息说,周晏北交了个娱乐圈姓徐的女朋友……不会是你吧?”
“你该不会是做贼心虚,不敢跟我说话吧?”
“徐晚?徐晚!你再不出声我报警了啊!”
徐晚此刻哪还说得出话。她又羞又恼,眼泪都憋出来了,只能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肩膀微微发着抖。
周晏北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和微微颤动的脊背线条,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有点恶劣又有点满足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放在嘴边说了句:“待会,我让她给你回过去。”
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特有的低哑和喘息,毫不掩饰。
也不管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的单颜,径直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终于清静了。
然后,继续。
***
徐晚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酒店的餐厅都停止早餐服务了。
两人又去外面吃了饭。午饭过后,车子朝着徐晚公寓的方向平稳行驶。
“……年后就在一起了。”
车厢里,徐晚的声音明显带着心虚。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即使隔着话筒,也很有穿透力:“年后?!这都五月了!你瞒了我半年?!”
徐晚赶紧解释:“不是,是农历春节之后,没有半年那么久。”
单颜冷哼一声:“那也好几个月了,好朋友谈了对象,我还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风声,瞒着我有意思吗?”
她再次无力地解释:“……我没有故意瞒着你,只是想稳定一下再告诉你。”
单颜的声音又拔高一度:“你们都睡一起了,这还不够稳定?”
驾驶座上的周晏北听到这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显然心情很不错,没有丝毫为女朋友惹来麻烦的觉悟。
徐晚从后视镜里瞥见他那个笑,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用手虚捂住话筒。
她决定放弃为自己辩解的权利,于是,对着电话那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单颜哼了一声,火气似乎消了点:“好吧,这个我可以勉强原谅你。但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必须说实话!”
还有这种好事?徐晚赶紧问:“你问。”
“周晏北他……”单颜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的八卦劲,“是不是……床上特别强?特别猛?”
徐晚:“……”
她瞬间僵住,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都紧了。
单颜还在那头催促:“你别不说话啊!快告诉我!要是真的,我就比照他这个标准去找长期饭票了!你不能自己吃得好,让好姐妹在坑里瞎扑腾啊!”
徐晚咬着下唇,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像是放弃了挣扎,也带上点破罐破摔的恼意。
她伸手,直接按下了免提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