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星轨实验室火灾案宗被压在最底层,封面蒙着厚厚的灰。沈砚戴上手套翻开,泛黄的照片里,焦黑的实验室废墟中,一朵半融化的白玫瑰躺在地上,残存的花瓣上,霜花的纹路与证物袋里的这朵,分毫不差。照片下方标注着发现地点:“实验室主控台旁,受害者林深的实验记录本上。”
林深。
这个名字像根细针,刺破了记忆里尘封的气泡。沈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被遗忘的画面碎片般涌来:纯白的实验室,刺鼻的消毒水味,少年低头调试仪器时露出的后颈,还有一句被雨声模糊的话:“等我成功了,就用星轨霜给你做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
“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个匿名号码发来的彩信,只有一张照片:星轨大厦的钟楼在雨夜中矗立,钟面的玻璃上凝结着霜花,拼成完整的北斗七星。照片下方有行小字,是用霜花写的:
“玫瑰带霜时,星轨会重合。”
沈砚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的星轨大厦。顶层钟楼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像是在回应。他抓起外套冲出档案室,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照亮了地上一枚掉落的银质耳钉——上面嵌着半片星轨蓝宝石,与记忆里那个少年耳垂上的,一模一样。
雨幕中,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警局门口的梧桐树下,及肩的白发被雨打湿,贴在颈侧。他似乎察觉到沈砚的目光,微微侧过脸,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耳垂上的蓝宝石在雨雾里闪了一下,像极了当年实验室窗台上那朵白玫瑰上的霜花。
沈砚的心跳骤然失控,攥着手机的手沁出冷汗。彩信照片里的霜花字迹,证物袋里永不融化的白玫瑰,还有眼前这个神秘的白发人……十年前那场被刻意遗忘的火灾,仿佛正顺着这朵带霜的白玫瑰,重新爬回他的记忆里。
他推开门,冷雨瞬间打湿了警服。那个白发人却像融进了雨幕,转瞬间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雪松味,和记忆里实验室通风口飘散的味道,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