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了自己养的花，夹进信里，”沈砚捏着那片花瓣，突然笑了，“又怕我嫌麻烦，才偷偷塞进暖手宝里。”

林深没说话，只是他的影子突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丝，钻进暖手宝的缝隙里。过了一会儿，沈砚竟感觉到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那只早就没电的暖手宝，居然在影子的包裹下，慢慢鼓起了一点。

“影族的能量能激活旧物里的残留意念。”林深的声音很低，“他大概是……一直想着，要让你随时都能摸到暖意。”

沈砚把暖手宝放回证物袋时，发现那半句话的信纸背面，还有一行更浅的字，像是写了又涂掉，只有在紫外线灯下才能看清：“等实验成功，就把培育配方给你，以后冬天，让你的枪套里永远有暖手宝。”

他突然想起林深刚才在钟楼说的话——“十年前，我没来得及拉你出来。”

原来不是没来得及。

是把最后的暖意塞进了他的枪套，把生路推给了他，自己却留在了火场里。

沈砚扣上证物袋的扣子，转身时撞见林深的目光。对方的白发垂在眼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道疤痕在冷光下格外清晰。

“走吧。”沈砚伸手，轻轻碰了碰林深的影子，“去周明的老巢。”

林深的影子立刻缠上他的手腕，像在回应。沈砚的枪套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东西，沉甸甸的——是那只被影子激活的暖手宝，正隔着布料，慢慢焐热他冰凉的手指。

就像十年前那个冬夜，少年把暖手宝塞进来时说的：“别冻着了。”

原来有些暖意，能在火里烧十年，在冰里藏十年，最后还是会找到办法，钻进你最需要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