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下得绵密,敲在警局的玻璃窗上,像无数细碎的鼓点。沈砚刚把一份结案报告归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十年前林深被囚禁的安全屋所在的小镇。
“沈警官吗?”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沙哑,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我是影族旧地的守屋人,这里发现了些东西,或许你该来看看。”
沈砚的指尖猛地收紧,手机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回头时,看见林深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星轨玫瑰的蓝渍——是早上帮李姐整理物证时蹭到的。
“怎么了?”林深的影子在地面微微发颤,像察觉到什么,“你的脸色不太好。”
沈砚把手机揣回口袋,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的涩:“守屋人说,安全屋有我们的东西。”
林深的动作顿了顿,咖啡在杯里晃出细小的涟漪。他低头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声音轻得像雨丝:“是周明留下的吧。”
沈砚没说话。他想起长老说的“未消的执念会化作考验”,周明虽然被封印,可他留在安全屋的东西,无疑是冲着他们来的——那是十年囚禁与分离的见证,是最容易撕开旧伤疤的利刃。
安全屋藏在小镇尽头的老槐树下,木门上的铜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守屋人用斧头劈开锁时,扬起的灰尘里混着淡淡的霉味。屋里的陈设和十年前几乎一样,墙角堆着林深当年穿的白大褂,袖口磨出的毛边还沾着点蓝玫瑰汁液,像凝固的血迹。
“在床板下。”守屋人指了指墙角的铁架床,“昨天整理时发现的,用影族符文封着。”
沈砚掀开床板,看见个黑色的木盒,盒盖刻着扭曲的星轨,正是周明的笔迹。林深的影子突然缠上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在阻止,银蓝的光在边缘剧烈闪烁:“别打开,里面是……”
“是你当年的实验日记,对吗?”沈砚打断他,指尖抚过那些符文,“周明想让我们看的,无非是你被迫写下的‘背叛’,是你为了让我活下去,故意说的那些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