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有吗?”纪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温柔地反问。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那只拎着购物袋的手,用指尖轻轻勾住了那个还被她抱在怀里的塑料盆的边缘,小心地将其取回自己手中,让她能更舒适地趴着。
“有!”纪愿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甚至将脑袋更紧地贴近了他的,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和耳廓,带来一阵微痒。
“好,”纪时百分百地配合着她天马行空的想象,“你说有,那就有。”
晚风轻柔,吹散了白日的余热。纪愿沉浸在这份安心里,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阿时,如果你一个人去那个小岛,只能带一样东西,你会带什么?”
“你。”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纪愿在他背上轻轻晃了晃腿,带着点游戏规则的认真:“只能选一样‘东西’哦!不能是人。”她特意强调了“东西”两个字。
纪时从善如流,语气却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嗯,带你,没有你我不去小岛。”
“你怎么不问我?”她带着点小小的期待,用额头蹭了蹭他的后脑勺。
纪时从善如流地顺着她的话问:“好,那如果你去小岛,你带什么?”
“你。”她学着他刚才毫不犹豫的语气,清脆地答道。
纪时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也学着她刚才强调规则的模样,带着几分戏谑反问:“只能选一样‘东西’哦?”
纪愿用力点头,下巴在他肩胛骨上轻轻磕了一下:“嗯!就带你。”
......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不可分割。
或许是这节奏均匀的步伐太过催眠,或许是趴在他宽阔背上的感觉太过安心,纪愿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在一次无意识的调整睡姿时,她柔软的嘴唇无意间擦过了他敏感的耳廓。
那瞬间的触感,如同微弱的电流窜过脊柱!
纪时浑身猛地一僵,腿弯不受控制地一软,脚下踉跄了一步,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一股陌生的、汹涌的热意“轰”地一下冲上头顶,尤其是那只被“袭击”的耳朵,瞬间烫得惊人。
而那个引发这场小小“事故”的“罪魁祸首”,对此毫无所觉,早已靠在他温暖可靠的背上,陷入了黑甜的梦乡,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心浅笑。
如果此刻她睁开眼,就能看到素来冷静自持的纪时,从耳尖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明显的、无法掩饰的绯红,那热度几乎能灼伤空气。
纪时僵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稳住了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和发软的双腿。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背她的姿势,确保她睡得安稳,然后才重新迈开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了那间小小的出租屋。纪时动作极轻地打开门,先将手中的购物袋和塑料盆轻轻放在角落,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纪愿转移到那张略显狭窄的沙发上。
在这样轻柔的动作中,纪愿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依旧睡得香甜。
纪时拿出新买的床单,细致地铺在床垫上,每一个边角都抚平。接着,又将那床新买的、柔软的薄棉被垫在上面,增加舒适度。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回到沙发边,弯下腰,用一个极其轻柔的公主抱,将沉睡的纪愿稳稳地抱起,再轻轻地安置在已经铺陈妥当的床铺中央。
他拉过新买的毯子,仔细地为她盖好,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直到确认毯子将她纤细的锁骨都严实地遮盖住,不会着凉,他才终于停下动作,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静静地凝视了她熟睡的容颜片刻。
房间里,只剩下她清浅规律的呼吸声,和他心中那片汹涌却无比柔软的宁静。
楼上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纪愿在睡梦中不安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纪时轻抚她的发顶安抚,待她重新睡熟后,上楼轻声交涉了几句,楼道很快恢复了宁静。
秋日的夜晚凉意渐浓,热水壶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纪时将一半的水倒出,一半仍在热水壶里保温。接着,他沾湿毛巾,仔细擦拭房间的每个角落,直到一尘不染。
收拾完毕,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看着纪愿恬静的睡颜,心里涌起满满的暖意,。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皮渐渐沉重。
朦胧中,纪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纪时面对她熟睡的面容。在这个翻个身就会碰到彼此的小空间里,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木板床稍一动弹就会发出声响,她生怕惊醒纪时,只好僵硬地躺着,盯着他出神,不知不觉又沉入梦乡。
昏暗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为他的背影勾勒出朦胧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