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mrose点点头,跟着多英向卧室走去。
多英为她打开房门,静静立在门口。
房间内的陈设露出真容。
与其他房间不同,这里算得上整洁,大体上还保持着本身的设计风格。Primrose脸上的神情略显放松,抬脚踏进房间。
没错,就是这样。
多英捏着手指,希望他们的精心筹备发挥出应有的效果,能一步步打消目标最后的疑虑。获取目标的信任是计划里的重要步骤,他们目前做得不算好。
Primorose在床上坐了坐,伸手捏捏床上那只毛绒兔子的耳朵,又抱着它转向衣柜。
她果然很喜欢兔子。
柜门被打开。
多英热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Primrose伸手拨弄着衣柜里的衣服,取出几件在身上比划,露出满意的眼神。
在赫对她的分析果然没错!
“多英啊。”Primrose转过身来。
多英歪头:“嗯?”
她说:“为什么这么少?我是说我的衣服。”
“你说那个啊,”多英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情,“你也不是天天住这里的。”
Primrose指尖对着她自己:“我还有别的住处?”
多英点点头:“嗯。”
正在餐厅翻材料的在赫突然插了句嘴:“那当然了,你应该还有好几处房产吧。”
Primrose眼睛圆睁:“应该?”
“我们只是搭档而已。”多英尴尬地笑笑,用手去绕披散在肩膀上的金色卷发。
言下之意,他们的财产和生活并不是捆绑在一起的,私下如何大家并不在乎。
Primrose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多英的脸,探究般地发问:“是吗?”
多英舔了舔嘴唇,转过身去没有回应。
“多英啊,”在赫把那叠材料甩在桌上,“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多英突然就发起火来:“你这小子,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你都听到狗耳朵里去了吗?”
Primrose眨眨眼,并没有出声。
在赫熟练地躲过多英的挥拳:“可是这样不好,我们是搭档。”
“自作主张!”多英恨恨地踢出一脚,在赫闪到一旁,没叫她踢中。
“Primrose,有件事我没有说,”多英转回头来,操着一口流利的美式发音说道,“我们的确是搭档,但是我们的搭档关系其实刚刚开始。”
在赫点头如捣蒜,跟着换了英语:“就在你失忆前没多久。”
多英叹着气说:“我和在赫是多年搭档,但我们和你的合作才刚开始,之前没和你说清楚很抱歉。但是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除了那张纸,我们拿不出任何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我们的合作关系。你知道的,毕竟你失忆了。比起坦诚事实,骗你说我们是老搭档,可信度反而更高。”
Primrose揉捏着兔子耳朵:“可你们为什么承认了?”
“因为迟早会被你识破,”在赫耸了耸肩,“你总要接触其他人的,你不知道你有多出名!几乎所有欺诈师都知道Primrose,但是没人知道你的新搭档是我们。如果你迟迟不能恢复记忆,当你发现这一点,你肯定会觉得我们在欺骗你,不会再和我们搭档下去了。”
“新搭档?”Primrose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在赫挠着头回避她的视线。
多英也犹犹豫豫的样子:“你失忆之前似乎有些规避这个话题,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Primrose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了。如果你不想继续这段搭档关系,我们尊重你的意见。毕竟才开始没多久,谁也不损失什么。”多英靠在墙壁上,半垂着眼说。
那位声名赫赫的欺诈师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
多英视线落在脚尖,心脏通通直跳。欲擒故纵的这场戏究竟演的好不好,还要交给观众点评。
Apate保佑,就让Primrose相信他们这一回吧。
相比于在赫的游刃有余,她有几处表现不算好,尤其感情的转变有点太过急切。如果这次欺诈因为她的失误告吹,她一定没办法原谅自己。
“我好像没有什么必须离开的理由。”Primrose说。
“啊,太好了!”在赫发出一声感叹,“如果你拒绝,多英肯定不会饶了我的。”
多英也松了口气,随手捧起桌上的杯子,灌了半杯水下去。
好歹又过一关。
Primrose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关系的,你们何必这么紧张呢。我的遗忘症状也许很快就消失了,我会想起来的。”
这就是在暗中威胁!
她没有全信,仍然在保持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