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在一边喘粗气的在赫满脸不情愿：“至于吗？”

多英脸色冰凉地强调：“林雨迟心思细腻。”

在赫把求助的目光投向Primrose，对方却只耸了耸肩。

多英又同Primrose一起仔仔细细把上下几层各个角落都检查清楚，确认居家风格匹配人物设定，这才放下心来。她们两个在更衣室挑挑捡捡，最后选中了一条造型比较夸张的淡粉色多层裙。钢骨裙撑、装饰复杂的扁帽、奶白色大摆羊绒风衣、蕾丝手套、花纹打底连裤袜乃至亮闪闪的粗跟鞋都被单独取出，叠在座椅上比较效果。

“哇哦！”在赫溜达过来，夸张地瞪圆双眼。

“你那边设备调试好了？”多英只回头看了一眼，心思仍然放在衣饰搭配上。

在赫晃了晃手里的微型窃听装置：“当然没问题了。”

Primrose放下那个米色小皮包，伸出手掌：“给我看看。”

在赫扬手，Primrose合掌再张开，赫然是那硬币大小的黑盒子。

她眯着眼看了看，随手放进口袋，应了一声：“好的。”

“电量有限，手机没电的时候你再开这个，”在赫提醒说，“备用的几个我都给你放到酒窖的隔层里了，没电了直接换新的。还有，你尽量不要……”

多英实在不想再听一遍，连忙打断：“不用再重复了，你如果真的没事做，就去想想午饭吃什么吧。”

“我可以点外卖吗？”在赫的话音立刻轻飘飘地扬了起来。

多英油盐不进：“不行，住在这里的只有林雨迟。”

“哦，”在赫仿佛瞬间被扎破的气球，“那我还是点到酒店吧，我自己回去吃。”

“也行。”

多英从缝里扯出条月桂树主题金白配色的素净裙子，往Primrose身上比了比，又说：“我觉得这个更好一点，明天流程不是购物吗？粉色那套会不会太不方便了。”

“可粉色这条更能给人纯真的第一印象。”Primrose接过手对着镜子看，又捡起原定的那条粉色的，左看右看，似乎陷入犹豫。

“你觉得呢？”多英叫住在赫。

在赫愁容满面地转过头来：“这个什么个人模特风格的衣服，我是真的不太能理解，饶了我吧。”

个人模特，或者说“种草姬”，是林雨迟的职业。他完全搞混了。

“不是！”多英捂着额头说，“这是洛丽塔风格！”

这是她和Primrose一同为林雨迟敲定的个人爱好。符合她天真且稍带浪漫主义的人设，不具有太强的社交性，花销也合理。

“随便吧，我先走了。”在赫离开的动作非常迅捷。

多英和Primrose挑挑拣拣，最后凑了整整五套造型，连带妆容发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多英本来还有更夸张一点的设计，不过Primrose表示不希望太麻烦，因而美瞳和需要用镊子黏贴的亮片眼影通通出局。

也有道理，毕竟林雨迟一个人生活，连佣人都没有，家政依靠定期雇佣钟点工完成。

中午去厨房简单烤了块牛排，之后就驻扎在那边调配面粉烤蛋糕。

Primrose之前就在学习烘焙，这一次算是最后的演练。

成果相当不错。

“你要多做点吗？”多英舔去嘴角的奶油，又忍不住伸手去腰果盒里又摸了两颗嚼。

Primrose把多烤出来蛋糕胚放进冰箱，答道：“不了，应该够的。”

已经接近傍晚，多英洗净手，抬着腕在空中晃了晃。

“好。”Primrose会意，随她一起去了梳妆台。

用特效化妆技术复现那道疤并不太轻松，两个人一坐就是几小时。

多英最后揉着后背从椅子上起身，告别道：“我走了，加油哦！”

Primrose一直把她送到一层空荡荡的车库。车库里没有停放车辆，毕竟林振文夫妻因车祸身亡，林雨迟始终没有驾照。

连着忙了许多天，多英既是疲倦又是兴奋，夜里几乎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多英就同在赫坐在一块，戴着耳机凑在屏幕前监听Primrose那边的情况。

九点刚过，无线电那边就传来了目标的声音。

“你好，我是焦炀。”那个男人懒洋洋地说。

多英与在赫对视一眼，无声地勾起嘴角。

一小时，两小时，一天，两天，五天……

商场，米其林餐厅，游乐场，赛车场，晚宴，聚会……

羞怯的换装展示，讲笑话时的默契对视，无意间的肢体触碰，拿错餐具时尴尬的瞬间，慌张时含泪的眼，被对方喂进嘴里的甜点，还有遮遮掩掩的旧伤痕……

一切都异常顺利。

但就在多英做足准备打算让在赫闪亮登场的时候，Primrose忽然间失去了消息。

仿佛断线风筝那样再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