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Jacob捂住耳朵，显然是被Daniel那引以为豪的大嗓门所震慑，“我认为他没有给你停职处分已经非常仁慈了。”

Daniel的情绪丝毫没有得到控制，他愤恨地殴打桌面：“狗屎，他真的给过我停职处分！”

那时Daniel正在全力追查一起银行抢劫案，虽然顺利抓住劫匪，但商业区的一场周年庆祝活动被搞得一团糟，被迫中止或许算不上什么，最要命的是险些出现踩踏事故……

Gilbert声称他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无数的投诉信向雪片一样飞到他的办公室里。

Daniel休了三周半的假——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简直枯燥到难以忍受。

Jacob抿着嘴克制笑意，最终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我想起来了，你曾经跟我说过。”

Daniel盯着捂住肚子发笑不止的Jacob，本想说些什么，话在嘴边犹豫一瞬，就说不出来了。只好坐回椅子上，等待燃烧的怒火渐渐平息。

“想要升职，总得按照规矩来。”Jacob说。

“可是总有事态紧急的时候，这些规矩反而会束手束脚。”Daniel仍旧嘴硬。

Jacob眯着眼，这种神态让他像极了狐狸：“我以为，探员在紧急情况下的度量权限已经非常高……”

“好吧，好吧，我错了。作为一个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探员，我必须诚实地说，我犯下错误这一事实的确不容辩解。”Daniel摇白旗投降。

“快填你的表吧。”Jacob抬了抬眉梢。

“唉……”Daniel叹了口气，十指郑重地悬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开始造句。

Daniel的目光在键盘和屏幕之间来回转移，嘴里没忘了闲聊：“你怎么还不走？事情上午没有办完吗？”

“没有，”Jacob的目光依旧聚焦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还得等个人。”

Daniel成功地完成了一栏内容，兴奋地将光标挪动到下一栏：“我还以为你今天一下午都有空闲。”

Jacob轻笑一声，说：“我怀疑你对我的工作有什么误解。”

“你毕竟不是基层探员嘛，”Daniel半张着口对着屏幕敲了半天，才接上下半句，“我看Gilbert每天都很闲的样子。”

“我有理由怀疑你对你的上司存在偏见。”

“我的天哪，”Daniel高声说道，“没人能对职场中的上司毫无怨言……”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铃声响了起来，Daniel循着声源看去，Jacob的脸色阴沉沉的，和发馊的汉堡没有任何区别。

“我先走了。”Jacob行色匆匆地抓着手机离开。

这副表情，大约是他正在负责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Phantom这家无人机公司或许又有了新动向。Daniel没有深思，只是抬手对着老同学离去的方向挥了挥。

无人的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机箱运转的噪声和饮水机自动加热的沸声成为衬托键盘敲击节奏的背景音。

Daniel紧赶慢赶，总算在下午上班时间前完成了文档，连忙打印出来签好字，捏在手里冲向Gilbert的办公室。

万幸，人不在，他愉快地把文档塞进门上的纸袋，然后习惯性地抽出纸袋里其余文件，从头到尾每个字母都没放过地读了一遍，这才哼着歌延走廊返回。

回到座位上时，办公室已然热闹起来，Daniel舒展肢体，坐回座位上，重新翻开连环谋杀案的相关材料。

一年的时间里，已经有三人遇难，受害者均因过度失血死亡。三名死者均以相同的绳结被束缚双脚倒吊在自家吊灯上，失血伤口分别在脖颈、左手、右手上，都是利器所为。

虽然都是在纽约分局管辖范围内发生的案子，甚至有两人住在邻近的街区，但三人的身份和经历没有明显的交叉，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地面的血泊上都漂浮着黄金螺旋的入场函。

正面是黄金螺旋的标志，背面的信息与死者身份完全吻合，可以确认这就是死者的所有物。入场函上标有场次时间，这三人明显是不同批次的玩家。Daniel请托Sophia帮他在暗网进行调查，可惜情报太少，没有找到更多信息。

不过也并非毫无进展，Daniel得知，黄金螺旋的胜者会得到存有巨额钱财的瑞士银行账户，负者则要按照黄金螺旋的利率尽快向目标账户汇款——金钱的变动无疑会对玩家的生活造成影响。

虽然Daniel没能拿到他们的银行账户，但判断出他们都得到了大笔钱财，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这意味着，他们全都是黄金螺旋的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