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抻着眉毛，手在腿边晃了晃，最后落在头顶挠了挠，说：“不是我主动，你知道的，他一下就猜出来了。”

“那我运气不错，他还没来找我。”Sophia脚尖在地面上一点，椅子原地转了一圈。

椅子停稳后，她又补了一句：“红毛狐狸是临时去忙什么事情了吧？”

Daniel点了点头，伸手拉来一把椅子坐下，脑筋转了个弯才察觉到什么，他突然问：“你当着他的面也会这么叫他吗？”

“当然不！”Sophia露出一个非常诧异的神情，语调也不由得高高扬起。

她简直是在质疑他的智商和情商，好吧，Daniel不得不承认后一项他确实存在一些不足。Daniel将手掌放在座椅的扶手上，生硬地扭转话题，问道：“所以你是不是也给我起了奇怪的外号？”

Sophia抿着唇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承认：“好吧，是的，你也有一个外号。”

Daniel探究的神情实在明显，Sophia抬起双手，吐出一个词来：“菜鸟。”

“我的天呐！”Daniel一脸不可置信，“我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勤勤恳恳工作了五年半，你竟然管我叫这个！”

“你确实不太，呃，”Sophia花了几秒钟斟酌词句，“适应职场生活。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年纪这么大的愣头青。”

Daniel几次欲言又止，手指在空气中狰狞地抽搐，最后还是安分地收回掌心。

Sophia算得上前辈，她这么说，也不算错。他的确不太适应工作中的某些流程，也几乎不能理解那些在暗中遵守的规则。他这样安慰自己，评价他缺乏职场素养总好过质疑他本身的办案能力。

Sophia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震，她取来瞟了一眼，道：“果然是这事啊。”

“Jacob找你了？”Daniel好奇地探长脖子。

Sophia握着手机把屏幕展示给他看。

无非是提醒她不要擅自行动，要她遵守规章之类冠冕堂皇的话。简而言之，就是要她别再私下帮Daniel调查黄金螺旋的事情。毕竟近来也只有这件事值得一提，想来Jacob意有所指的便是如此。

Daniel伸出手指想要滑动屏幕，Sophia敏捷地收回手机。

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涉嫌侵犯隐私，Daniel讪讪地坐回原位：“抱歉，我总是忍不住。”

“所以我才没把手机递给你，”Sophia笑着耸肩，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其实你就算看了也没什么，他给我发消息基本每次都是提醒我少帮你做事——他是真怕你一个不留神栽进坑里，再顺带把我也拉下去。”

被明嘲暗讽的莽夫Daniel只能尴尬地扣手。

Sophia看了眼屏幕，程序仍然在正常运行，于是把话题带回到案子上来。她询问道：“黄金螺旋的事怎么样了？查不动吗？”

“你也看到Jacob的消息了，这事情比我预想的还要麻烦，”他向上指了指，“有人不想波及黄金螺旋。但这个案子和黄金螺旋关系实在紧密，这下子完全失去方向，我是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查，估计就是冷处理吧——我是说，如果凶手不再犯案的话。”

“这倒是有点麻烦。”Sophia手指弯曲抵着下巴说。

Daniel问她：“Sophia，你知道黄金螺旋背后涉及到了什么吗？”

“问我这个做什么？好像我就能知道一样。”

Daniel手指摩挲着扶手，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因为你上次说会继续关注相关的情报，再加上你刚刚对Jacob的话没有丝毫诧异之情……”

“好吧，”Sophia直言不讳，“情报交易。”

Daniel眉头紧蹙：“什么？”

“摩萨德在借助黄金螺旋进行情报交易，似乎是涉及到一些重要事件，调查组盯了很久，大约近期就要收网了。如果顺利，大概能扯出一整串间谍，所以他们希望黄金螺旋一切正常。相比于这起大案，你那案子也只能往后拖一拖，等到那边结束，你就可以重新开始调查了。”Sophia说。

Daniel张了张口，又乖乖闭上。

Sophia说的没错，涉及国家安全的大案，似乎理应占据最高的优先级。不论是他的顶头主管Gilbert还是Jacob，话里话外都只叫他别碰黄金螺旋，也并没有把案子彻底压下再也不提的意思。

但他旋即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啊，”Sophia仰头望着天花板，“责任不全在我，内部情报系统总是会出现新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