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Jacob叹为观止，“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看上去像是正义使者，但手段非常低劣，如果真的有曝光黄金螺旋的信念，不至于非要选择这样的手段。”Daniel语气相当不屑。

他想到了那份调查文件，又补充道：“根据调查结果，凶手应该就是黄金螺旋的玩家，其他人不可能得知那么多的信息。”

当然，黄金螺旋的内部人也会有这样的信息渠道，但这在逻辑上说不通。Daniel更倾向于凶手是玩家。

Jacob没说话，他递过一个眼神，示意Daniel继续说。

“我的意思就是，这起案子的凶手明显是黄金螺旋看走眼导致的意外，他不受制约，不会规规矩矩地保守秘密，他根本不在乎黄金螺旋所掌握的玩家信息。他或许不知道简单的报案是行不通的，他甚至没有尝试——他实在本性凶残，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去把黄金螺旋捅出去，却偏偏选了最极端的方法。”

“但是，”Jacob指尖敲了敲桌面，“也有另外的可能。”

Daniel嘴巴大张：“什么？”

Jacob慢条斯理地开口：“凶手既然是玩家，那他就有了充分的谋财动机。一个输家，嫉妒或怨恨胜者，谋财害命，也不难理解。黄金螺旋的隐蔽反而为他提供了嚣张的余地。别忘了，失血而亡是一种残忍的死法，这种方式常常用来……”

“刑讯逼供。”Daniel怔怔地答道。

他太注重Sophia的提示，因而忽略了这个最简单的可能。这样来推测，凶手不一定是玩家，甚至可能是黄金螺旋的内部人员，有谁觊觎那笔财富，所以痛下杀手。

Jacob笑着抬起肩膀，把他的眼镜重新戴上：“都是猜测而已。”

“猜测是推理的重要环节，结案才需要真凭实据。”

他们两个异口同声地说。

话音刚落，二人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哈哈大笑起来。

Daniel笑够了，接着原本的话题说：“还有，关于凶手的身份，我也从Sophia搞到的文件里找到了新的线索。”

“之前太关注黄金螺旋本身的疑团，我看到文件的时候竟然没有意识到，调查局对黄金螺旋的调查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那是在谋杀案发生前。调查局两次派出探员参加黄金螺旋的游戏，就在第一场游戏里，出现了被害者的踪迹。”

“只是推测，但是真的非常像，你看……”Daniel转向他的电脑屏幕。

“不用……”

Jacob还没说完，就被Daniel愤怒又惊诧的声音打断。

“什么？怎么一眨眼就让费城赢了！该死！”

见状，Jacob上下唇紧紧抿住，不再吭声。

Daniel又骂了几句，才关掉播放页面，逐渐冷静下来。

“抱歉，我有点激动了。”他说。

“没关系，”Jacob笑了笑，“球类运动总能牵动人们的情绪。”

他还是那么通情达理。

Daniel挠了挠头，也放下了让Jacob阅读对比文档的念头：“总之，凶手很有可能在那场的玩家之中。哪怕没有面部细节，有了这十来个嫌疑模板，也比之前毫无头绪的状况要好多了。”

Daniel的分享欲已经得到纾解，他端起水杯抿了口水，放松肩背，靠在椅背上。

“对了，我还没问你来做什么。”Daniel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可不像是出差，纽约分局的重要角色都去参加讨论会了，正因如此Daniel附近的Kaycee和Luke都跑去偷闲，办公室里显得非常冷清。Jacob不可能这个时候来办事，实在不方便。

Jacob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工作上遇到了一点麻烦。”

“你也会有工作不顺利的时候？”Daniel一直觉得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却唯独不会发生在他的好兄弟身上。

“哦，你这句话实在太夸张了，”Jacob摇了摇头，“哪有一帆风顺的工作呢？”

Daniel皱着眉毛往前探了探脖子：“你好像有点，沮丧？”

“岂止是沮丧。”

Jacob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叹了一口气。

Daniel这才发现他今天的发型不像以往那样一丝不苟，火红的发丝随意地搭在一起。

于是他问：“究竟怎么回事？还是那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