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炀挑起眉梢,话语也带上了笑意:“很意外吗?我还是能记住一些事情的,尽管不像你那样善于记忆。那时候光线很差,你的脸上又涂了厚厚一层粉,所以你觉得我不会记得吗?可那时我很认真地注视着你。”
“对了,当时和你通话,又把你接走的那个人,应当就是Samuel……”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Primrose打断。
“我从那时候就看出你不是什么正常人!我还没有原谅你。”
她的脸色变得很快,不再像之前那么和悦,她双手叉腰,配着那条温柔闪亮礼服裙,就像生气的希腊女神。
“我可一直没忘了小焦总在被人追的途中是怎么把无关人士拖下水的。顺便一提,被陌生人摸了很久,那种感觉令人恶心。”
“注意措辞,我只是牵着你的手!”焦炀不认可她的观点,声音陡然抬高。
“今天又被同一个人骚扰,真是令人加倍烦恼。”Primrose没忘了有只手摸过她的大腿,出言讽刺道。
她不会像慌乱的小鹿那样慌不择路地逃窜,她会露出獠牙和利爪,展示自己的力量。这正是她的迷人之处。她是锐利的,明亮的,充满攻击性的危险角色。
焦炀紧紧盯着她,故作轻浮地说:“我可不会为此道歉,如果你非常介意,我允许你骚扰回来。”
“真的吗?”Primrose靠近他,伸手绕过他的脖颈,纤长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
焦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白天的时候已经剪短了,他还不太适应。随即配合她的动作,顺从地垂下头颅。
只要他略微俯身,或者她稍稍踮起脚尖,他们就能亲吻在一起。
就算知道她肯定不会吻上来,也不妨碍他短暂地地沉浸在这样梦幻的氛围里。
“你在黄金螺旋见过他。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Primrose果然打破了这种暧昧。
不能被短暂的示好所蒙蔽,不能让对话的节奏被狡猾的她掌握。
焦炀俯下身去,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你对我有问必答,难道我就一定要对你有所回馈吗?”
一双高跟鞋忽然迎面而来,焦炀只能匆忙挣开她,往后退去,险险躲过袭击。
此时Primrose已经动作敏捷地从她身旁的架子上摸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早已绝版的Benchmade 42,被誉为世界最好的蝴蝶刀产品。
如果不是那把Mad Dog放在更高一层的位置,不方便拿取,恐怕Primrose不会选择蝴蝶刀这种基本只配当玩具的东西。尽管那把Mad Dog直刀外观朴素到根本不像是手工制品,但全世界都没有能比这个牌子性能更好的战术直刀。
Primrose熟练地正搓开刀,干净利落地将刀柄握在掌心。
焦炀看着她的动作,稍稍往侧边挪开半步。
她肯定早就瞄准那把蝴蝶刀了,真麻烦,他赤手空拳,可不见得能赢。
Primrose压低重心,握着刀柄,飞快地向前挥刀。
刀刃反射着锐利的光,Primrose动作迅捷,充满攻击性。
这里不是车厢那种狭小的空间,焦炀不能莽撞,只好一边闪躲一边后退。
他有点无奈地问:“欺诈师真的也要会这个?”
真不知道Samuel究竟教了她多少东西。
Primrose和之前一样没有回答,她只是冷漠地挥刀。
好在他会的也不少。
焦炀笑着探出手去,用小臂格住她握刀的右手,向前压迫,利用力量优势抬高她的手臂。
但Primrose重心很稳,手腕一拧,刀光沿着他的手臂向他的颈侧袭来。
焦炀只好屈肘止住对方的行动,迫使她改变招式。与此同时,他趁着二人还未分开,抬起右膝从侧边袭击她的腰腹。
Primrose的应变极为灵活,她就像一条滑溜的鱼,向侧边转身一闪就避开了他的膝击,顺便将手臂抽出,连人带刀又从侧后方袭来。
两人缠斗了几个回合,焦炀已经感到厌烦。
太麻烦了,就没有可以让这场斗殴迅速导向终点的办法吗?
焦炀刚走神,手臂上就被划出一道笔直的伤口,好在不是太深,血珠缓缓地沁出来。
果然得快点。
他猛地擒住Primrose右手,也不顾她的鞭腿,狠狠地敲击她的手腕。
Primrose被击中手腕,握刀的手陡然一松,但她应变极快,趁势把蝴蝶刀向上抛出,又前探左手准备接住。
但焦炀比她更快地握住刀柄,他挥出手臂猛地的向下一刺,那把蝴蝶刀直挺挺地插在硬木扶手上。
蝴蝶刀并不适合被这样使用,尽管焦炀已经松手,但刀刃依旧在嗡嗡颤抖。
焦炀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也好,起码很有精神。”
今夜注定不眠。
“我还可以更有精神一点。”Primrose歪头,挑衅一般地对着他微笑。
“叮——”
铃声从扩音器传出,焦炀眼神一亮,向门口投去视线。
守在门口的Chad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监控屏上的情况,高声提醒:“少爷,有客人来了。”
焦炀回头看Primrose一眼,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你的同伙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