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证据?”
Shantanu一时没能理解Timothy匆忙前来究竟是希望尽快把什么信息传达出来。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毕竟平常的工作非常忙碌,他上次与面前这个呼哧呼哧喘着气的学生交谈就是在讨论五年多以前那个被腰斩的项目。
于是他伸出手制止了Timothy即将开始的解释。
他无奈地说:“令我意外的是,你竟然还在纠结那件事……”
如果要让Shantanu来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该抛到脑后去了。都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况且Timothy都不是当事人,他这么执着又是怎么一回事?
“教授,”Timothy差不多理顺了呼吸,年轻人的体质就是不错,他说,“关于那件您不允许我们在约定外的任何场景进行讨论的旧事,我拿到了一份至关重要的证据,它揭开了尘封的真相。事实上,您所叙述的版本,与真相存在非常大的差距……”
“不可能!”
Shantanu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很没礼貌地打断了别人的话,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尴尬。
而他的学生似乎还在兴头上,完全没有被冒犯的自觉。
“……夸张点说,堪称两极反转。还得多亏Bank帮了忙才能拿到这样的证据,毕竟这么多年都没人能撬开J女士的嘴。”
这恐怕不是一两分钟能告终的会话,Shantanu瞥了眼手表,然后让开门口,伸手示意Timothy进来谈。
等到Timothy的屁股稳稳当当地落在椅子上,Shantanu才再度开口,他说:“好了,Tim,你可以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说清楚。”
“您知道的,很多人对‘环组织’非常执着,哪怕随着时间流逝,J女士逐渐沉寂下去,也有那么一撮人紧密地关注着她。他们掌握着J女士的信息,比如她现在居住在马丁斯堡,就职于一家保险公司……”Timothy摸着下巴说。
“所以Bank……”Shantanu不用说完后面的话。
Timothy神采飞扬地说:“没错,我拜托他前去拜访那位J女士,顺利拿到了她的证词。”
“等等,”Shantanu心里有点不太妙的预感,“为什么偏偏是你拿到了她的证词?”
那些人早就有J女士的详细信息,就绝无可能只是远远观望而不试图接近她。就连Shantanu都能想到可以通过买保险接近她,他们能用出的方法肯定更花样繁多。这么久都没有相关消息传出,只能说明J女士不为所动,对当年的事情三缄其口。
Timothy的目光明显地躲闪起来,稍微扭动身躯想要规避这个话题。
教授再次强调:“别耍花枪。”
Timothy似乎不希望他的话能被听清楚,嗫嚅着说:“我给她放了录音……就是教授当时在车上的时候……的录音……”
“砰”地一声,Shantanu的手掌骤然落在桌面上,圆滚滚的花瓶跟着颤了很久才重新稳住。
“没有别人的允许,你怎么可以录音!“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发音由于情绪激动而变得不那么自然。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要求你们保守秘密,每个人都做出了承诺,你也不例外。现在,你却拿着录音去放给别人听?”
Shantanu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很多趟,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Bank呢?他参与了多少?”他询问道。
“他只是帮忙拨通了电话,别的什么也没做,跟J女士沟通的只有我。”Timothy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是昆虫的低鸣。
教授心里总算顺畅了一些,好歹他那个最遵守规矩的学生没跟着眼前这个家伙学坏。
“Tim,你让我很失望,”他靠在窗边望着他,“我的学生有很多,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学术上有所斩获,但我从来不会用施加压力的方式逼迫大家。那是因为在我看来,一个人的品行远比他的成绩更重要。这些你心知肚明,不是吗?”
“可我只是去找当事人……”Timothy的声音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