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
潜心搞技术的人果然都懒得关注人和人的斗争嘛。而且那个最近沉迷于搞链路泛洪攻击的好兄弟又更新啦。Frank一个猛子扎进欢乐的海洋中去。
他一边看,一边恰当地发出单音节的语气词和简短的称赞,哪怕屏幕对面的人根本不能听到,依然热情地捧场。
Frank打开冷冰冰的披萨盒,掏出一块送到嘴边。他咀嚼且下咽的时候苦着一张脸。
新鲜出炉的热披萨香气四溢,黏稠的芝士与鲜香的披萨酱互相冲击,滑嫩的牛肉粒和青红椒玉米粒激情碰撞;但是凉了就……这味道真不怎么样。味道好不好,都是比较出来的。Frank手指在键盘上碰了碰,果然还是懒惰占据上风,不想再去厨房用微波炉热一热。
“真想念同居生活,展叔的厨艺令人怀念。”Frank难免有些失落。
虽然只在一起居住三个月,但他的胃已经被展叔紧紧地抓住了。哪怕展别寒抢食时攻击性过强这样的缺点在美味的衬托下也变得勉强可以接纳。
真是想不到啊,那个超骚包的男人背地里竟然偷偷把厨艺技能点满了。不管是不是因为展别寒小时候太挑食了才不得已亲自下厨,一想到做饭的是展叔,Frank内心就震颤不已。
那可是展叔哎!
联邦调查局历史上最年轻的主管,体能测试冠军纪录保持者,文武兼修,能把展别寒怼到自闭的真正的天才,跳槽都能成为一代骗神,哪怕老妈都说不出坏话的展叔。
一想到他,Frank就又开始郁闷,差点就用刚摸过披萨的手去跟头皮亲密接触。
展叔从去年六月失踪到现在,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Frank没有谨慎地调查老妈,也不会发现他们在六月的那通电话。
但她的意思是,已经太晚了。
她说,如果展叔还没死,那也快了。
展叔真的会有什么事吗?明明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他怎么就非得甩开展别寒,一个人行动呢?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为什么老妈不帮他呢,他们不是老朋友吗?
Frank不觉得自己在解读展叔行为这个课题中能获得更具突破性的进展,他本来就是帮展别寒找人,有线索交给展别寒就是了。
通常而言,展别寒的生活状态分为两类,一类是忙于欺诈行动,另一类是花钱度假。所以主动联系她的话,接通和未接听的概率差不多对半开。不过Frank自认算得上自己人,他有展别寒那个特殊的常用号码。不光她的,Frank还有展叔的,只不过在他失踪之后,那个号码就再也打不通了。
展别寒没接就罢了,她到现在都没回拨电话!
Frank快速脑算,他和老妈通话得到这个令人不安的回复是周五下午,四点半他给展别寒拨了第一通电话,没接;当晚六点,八点又拨了两次,照样没接。之后周六又拨了三通,还向她的常用邮箱发了邮件,现在已是三月一日,周日凌晨——
三点多了。
看过动态桌面上的时钟,Frank把页面重新放大,铺满整个屏幕。
担心她回拨时自己在直播漏接,他还专门写了个监听程序,放到隔壁屋子里电脑上保持后台运行。要知道,他从来都不在直播房间里运行这些东西,因为那间房间的网络环境不太安全。
那个直播平台的移动端应用甚至糟糕到连动态发布时的地理位置信息都直接明文传播!幸好Frank不在移动设备上使用它。
也不知道展别寒是在忙什么,在推进什么特别重要的欺诈吗?还是说缺了展叔人手不够所以才这么忙……
不,肯定不是这个,她十八岁就能独立主导欺诈了,那时候Frank也年方十八。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算不能用太阳到比邻星的距离衡量,也能用从马里亚纳海沟到珠穆朗玛峰之间的距离当刻度。
更何况,展叔失踪,展别寒是最紧张的那个。他们两个看上去吵吵闹闹,但他知道他们是不可分割的家人。她这时候哪里有什么心思忙欺诈,她甚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求他帮忙哎,这可是展别寒!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有多么骄傲。
啊,真的好烦,Frank掏出最后一块披萨狠狠地撕咬咀嚼。咽下去之后又喝掉剩下半罐汽水,他一面把空罐抛向垃圾桶,一面发自内心地恶毒咒骂:“展别寒,你有种永远别回我电话!”
要不是展叔之前提醒过绝对不允许直接把重要信息直接留在语音信箱,他才不会这样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待她。
罐子哐当砸在桶壁上,垃圾桶重心不稳地晃了几圈才稳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