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小心操纵角色从云朵上跳下来,一蹦一跳地躲闪怪物丢下来的锤子,踩扁坚果的外壳,终于接近了旗杆。
就差一跳了。注意水里的鱼起跳的时机,跃过这个水坑。
“叮咚——”
Frank听到了门铃响起的声音。这个房间隔音性能很好,但是为了防止漏掉外卖和快递,Frank把一个小扩音器直接安在了房间里。
“不是吧!”Frank一个手抖,起跳过早,擦着悬崖的边边坠落下去,原本紧随在身后的小粉顺势反超。
“完蛋了,我的第一名没了,要掉分了。”Frank心碎地着目击小粉蹦蹦跳跳冲向旗杆。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急促起来。
“临时有事,下播了。如果没有意外那就晚上见哦。”Frank果断地点击退出键,连弹幕都没来得及看。
他急匆匆地打开房间门,即刻听到屋外急切的呼唤。
“Frank?快点开门好吗?我不希望把你的邻居都吵醒。”
是展别寒。
下播时Frank瞥了眼时间,他才直播了十几分钟。算上之前翻来覆去和收拾房间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四十分钟吧。
她不是“回去”了吗?怎么突然又过来了?他简直就像个跟不上游戏版本的玩家。
“来了来了,别喊啦!”Frank几乎是一路滑到房门前。
他打开门,看到展别寒裹着灰色大衣立在门口。
Frank正要邀请她进来说话,猛地发现有一只手按在门框上。
是男人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关节处有茧。
然后Frank视线越过展别寒,看到了他的脸。
不是纯种高加索人的脸,也许是个混血。琥珀色的瞳孔,金棕色短发,发型稍微有点随意,几缕碎发卷曲着垂落在额前。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似乎不太专注,视线轻飘飘仿佛只是随便来看一眼。
但他的手筋不是这么说的!
“该死,”Frank生气地说,“展别寒,你好狠的心,我不能卷进去!”
他老妈只允许他和展叔、展别寒兄妹两个有限度地进行接触,不允许他参与他们那边的任何事。他曾在展别寒真正意义上的首次欺诈中出了力,结果被老妈冷暴力整整两个月。他当然愿意帮助展别寒,但这是有限度的,比如只在线上提供支持。如果他介入太深,绝对会惹老妈生气,他不想破坏他们的母子关系。
他猛地把门一拉,打算连同展别寒都一块堵在门外。
然后那个男的伸出另一只手抵住那扇门。他还顾得上跟展别寒聊天,一副觉得很有趣的表情看着她:“展别寒?你跟他姓了?”
完全把自己无视了,Frank一边在内心疯狂哀嚎一边用力拉门,但力气压根比不过对手。
“展别寒,你倒是说句话呀!”眼见着这场拔河运动宣告失败,Frank心态崩溃,开始琢磨要不要采取强制措施把展别寒和她带来的不速之客一起打包请走,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压根没想到可能暴露她的名字。
展别寒却瞪过来一眼,但脸上还挂着亲切的笑容,甚至伸出手往Frank脑袋顶摸了两把。
也没弄明白是不是自己说漏嘴惹她不高兴了,Frank傻眼的功夫,门外的人已经顺利进屋。
这时候用电动的玩意强行关门也来不及了啊,Frank气得七窍生烟。
他只能憋出几个字:“展别寒,你害我。”
屋里不像门口那样狭窄昏暗,已经足够看清,跟在展别寒身后的那位全身上下所有玩意都透露着值钱的气息,再看看那张脸,好像又有点眼熟,但他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见过。
“安心。”展别寒瞥来一眼,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这不就是一边安慰一边威胁吗?Frank无语地翻白眼。他是答应帮她,但他也说过他不会牵扯太深。展别寒到底在做什么……现在的她比以往更加固执,Frank看得出她完全不想给他机会发表意见。
“焦炀,”展别寒伸手介绍她带来的客人,又为对方介绍此地的主人,“Frank。”
“我想起来了,”Frank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小焦总啊。”
那家互联网公司的继承人,在黄金堆里捧出来的焦家少爷。也许展别寒不是真的要害他,而是带来了一位有钱朋友?他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行动过于敏感。
Frank伸出右手和对方碰了碰,小焦总的态度不像刚开始那么敷衍,好像认真起来了。因为展别寒对自己的态度?
不对,Frank突然意识到,展别寒简单提及过她和那对欺诈师一起推进的欺诈计划。而小焦总上周六刚抽奖抽出来一个幸运儿,甚至还开了直播,展别寒在电话里说的是要回去见那位——
他面前就是那位“麻烦角色”。
展别寒果然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