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是泵动焦炀血液的能量核心。他是个十足的疯子，Chad甚至无法明确判断焦炀是否有一些自毁倾向，很少有人会这么追求刺激，并且沉浸其中。

如果没有Chad为他准备退路，这家伙一定早就死在了闯祸的路上。也许是在速降时操作失误坠亡在阿尔卑斯山脉，也许是被皇后区被地下拳场的打手丢在小巷，也许是飙车路上撞破护栏冲下悬崖……

Chad会提前预案以防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境地，但他并不阻拦焦炀追寻刺激。他只是安全绳，不是狗链。当然，焦炀也不是狗，尽管他不太做人。

这次确实不同，Chad没有能力保证他们不被灭口，更不要提全身而退。况且，他本就对政治议题非常厌恶，压根不想掺合。

等到焦炀笑意渐消，Chad直接转移话题，他问起展别寒的事情，再一次向焦炀确认：“你真的让展别寒发现你喜欢她的事情了？”

“啊，”焦炀双手掩住脸，然后摊开手掌，“是的，就是这样。这就是她忽然转变态度的原因，她相信她可以掌控局面。你已经问过很多次了，放过我吧。”

展别寒最开始不情愿和焦炀有过多接触，她显然是更谨慎的类型，焦炀对她来说冒进且不可掌控。最初焦炀手中掌握着展书墨的消息，展别寒是地位低下的索取者。但时过境迁，她开始理所当然毫无顾忌地使用焦炀的资源。换句话说，她越过焦炀直接指挥Chad进行工作。

身为一位了解自身极限的中年人，Chad认为他对焦炀的包容已经非常不易。如今又来了个展别寒，这意味着他必须做好辞职的准备。

“你不该剪头发的，”Chad冷酷地指出，“你的耳廓有点发红。”

焦炀并不生气，他一边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一边用餐叉映照自己的影子：“这会影响我的帅气吗？”

“我就知道你是刻意而为。”Chad耸耸肩膀，叹气道。

焦炀使用叉子钉住一片装盘用的柠檬塞进嘴里：“别这么说，我当然很喜欢她，我还是挺纯情的，别人在校园里就有好几任前任，我直到如今连恋爱都没有谈过。Chad，你可怜的少爷情窦初开，你却这样贬损他的真情，这可不好。”

Chad注视着焦炀的面部，只能从中读取到盲目的自傲，他笑着讽刺：“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对□□没有表现出与常人一致的向往，要么存在变态心理，要么就是在别的领域释放了自己的变态欲望。我可不会相信你所谓的‘纯情’，毕竟你在别人谈校园恋爱的时候拼搏在赌场的牌桌上。”

这家伙还未成年就混进地下赌场了，德扑、21点、□□、花旗骰、轮盘赌……没什么是他没玩过的。

焦炀把那一圈柠檬皮吐出来，一边说一边用朝下的叉子尖画圈：“这完全就是一回事，Chad，你不明白吗？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我现在打算把我的变态欲望释放到展别寒身上，而且我会得到她的认可。”

这家伙向来充满自信，现在也不例外。

焦炀的性格特质和行事风格，Chad了如指掌，但展别寒，他不太能摸得准。他才认识她没多久，需要更多时间才能熟悉并总结出她的特点。

焦炀是个疯子，展别寒几乎可以算得上天才，也许他们这种人之间，就是有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默契，也能搭建与众不同的情感联结。

眼下一些事需要完成，没功夫和他纠结在这个话题上。于是他礼貌地说：“祝你好运。”

“我去找点东西吃。”他站起身来，离开餐厅走进厨房，掏出自己的手机，有一条未读信息等着他的回复。

“他又开车出门了，根据路线，应该又是要去那家咖啡馆，要截住吗？”

这意味着Toby Bale，也就是焦炀的那位私人医生，再一次与人交易，出售有关焦炀的信息。而前不久，他刚为展别寒提供医疗服务。这是个危险信号，不能再拖了。他需要处理掉这个叛徒，立刻，马上。

新的消息跳出来：“他马上就要进停车场了。”

Chad移动视线看了看腕表上跳动的指针，又移回屏幕。他敲下一行字：“动手。”

他讨厌节外生枝，他原本计划用更低调的方式解决问题，不要让焦炀察觉到异常。很明显现在的状况不允许他这么做。相比于完成任务后稳妥地离开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的Elias，Bale实在是个错误的选择，Chad必须永绝后患。

他的屏幕上显示出对方的回应：“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