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

事实上，前天夜间，焦炀与联调局的主管Jacob Ivens和探员Daniel Wray进行了一次气氛还算融洽的会面。这次会面，焦炀并没有提前邀请展别寒，而是在事后告知她。作为回报，展别寒给了他一拳。令Chad感到惋惜的是，没砸中脸。

那次会面，Chad有幸以管家的身份出席，换用更通俗易懂的解释，他是焦炀的司机兼背景板。

焦炀在刚离开Frank的住处后不久就立刻联系上了Jacob Ivens，约定晚八点在西十五街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Chad那时就注意到焦炀有些急躁，他亲自打破了与展别寒之间的关系，在地位重新稳定之前，必须尽快把调查局这枚筹码兑现。

随后这次会面的具体安排就作为管家的职责落在Chad肩上，这种事Chad不是第一次办，他驾轻就熟地安排好一切。整个流程并不复杂，在沟通和执行中遇到的绝大部分困难都能用钱来解决，有全套成熟的方案可应用，除非动用“□□”级别的监察，他们的会面是相对安全的。Chad花焦炀的钱自然不必节俭。

等到这边的事务处理妥当，Chad就十分敬业地赶到焦炀身边，兼任司机将他按时载到目的地。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得扮作一个可靠的管家。

停车的时候正好听到Daniel Wray说话，他这时候正在往咖啡厅里迈腿，动作看上去有点僵硬。

“也不多给点时间准备，太匆忙了。”

这个健壮的探员呼吸紧促，显然是赶路过来。

焦炀指尖点点他那颗祖上积了大德才至今安稳顶在脖颈上的头颅：“他怎么进调查局的？很明显我是刻意不给他们时间做准备。”

焦炀时不时会露出傲慢的一面，Daniel大概只是发发牢骚，就被他暗讽缺乏职业素养。Chad宽容以待，他从不对这家伙抱有道德期望。

等到Chad下车，又为焦炀拉开车门，那位探员仍然停在门口，连刚刚已经迈出的腿脚都收了回来，目光粘在门口的广告牌上，他的同伴，那位红头发的主管，已经独自走了进去。

“Wray先生。”Chad礼貌地同他问好。

对方看完了广告牌上的内容，转过身给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回应说：“您好。”随后保持那个糟糕的表情转向焦炀问好。

焦炀只是点点头。

Chad敬业地伸手为他的雇主和雇主的客人推开玻璃门，并用手势和眼神邀请二位入内。

他知道自己这一套动作多么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不管让谁来看，都要称赞他的专业。他擅长做表面功夫，能在有外人时演出十二分的专业，只有焦炀的时候才露出三分懈怠。

咖啡厅里环境还算不错，浅棕色的柜台与整套咖啡处理器具的颜色相对应，又用白瓷杯和玻璃花瓶提亮颜色，不会显得过于沉闷。尤其是用金属外框装饰的座椅，舒适与美观相得益彰。他见过很多精致的咖啡厅，只适合拍照和分享，并不适合真正坐下喝咖啡，他是指，当客人坐下时，可能尴尬地发现连放腿的地方都没留够。没错，Chad个子不低，他很在乎这个。

Jacob Ivens已经从容地在正中间的座位坐下，选在那个位置，大约是从没有客人这一条推断出这里已经包场。

焦炀对他招招手，开口说：“我想，约在这个地方的意思大家都懂。”

不等受邀前来的两位做出反应，他又对着柜台的侍应生说：“不要咖啡，来杯水就行。”

焦炀接过那杯水，端着它入座，把水杯随意放在右手边。

Daniel Wray也只点了杯水，自助拿到桌边坐下。

只有早几步进来的Jacob Ivens手边空荡荡，大概真的点了咖啡，这个猜想在与侍应生交换眼神后得到证实。Chad猜他应该之后还有事要忙，所以不担心影响睡眠。

“我事后不会承认有关这次沟通的一切内容。”焦炀说着，从口袋里捏出手机放在桌面正中央。

两位联邦调查局的员工连目光都没有偏移，默契地往桌面上堆放有录音或者录像功能的设备。Chad也很礼貌地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和个人手机放在桌面上。然后把备好的屏蔽箱放到桌面上，在众人面前把这些电子设备都丢进去。

说实话，Chad还觉得眼前的场景多少有点幽默。

在座的几位里，两位隶属于联邦调查局，一位是违法乱纪的个人玩家，只有他坐得略微靠后——这个位置看上去是个人玩家的左膀右臂或者门下走狗，但这两种说法与事实都相距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