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们还没上交，”焦炀笑了笑，又说，“所以我提醒他们，入场函务必保管好，黄金螺旋的事情可能还会有变动。”

Chad点头认可焦炀的思路。

事情发展变化的速度令人惊异。展书墨和焦炀在黄金螺旋相遇时，他们正常的生活只是被掀起少许波澜，从展别寒化名林雨迟出现在焦炀面前起，一切就好像按下了加速键。焦炀带着她扫荡商场，逛游乐园，开趴聚会……展别寒突然消失，第二天又在黄金螺旋重逢，展书墨就在这个时候自杀了。紧接着和展别寒搭档的骗子来敲门，调查局的探员来敲门，之后他们又去敲黑客小朋友的家门，还和调查局的探员进行私下交易。

焦炀当时赠出邀请函，一则是筹备引爆黄金螺旋这栋危楼并脱身，二则是表达诚意便于后续换取展书墨相关的情报。但现在焦炀马力全开冲向硕大无朋的政治机器，也与探员们达成交易，脱身的事倒不急了。

Chad看向平板，呼吸灯在闪烁。

打开就是小朋友发来的新消息。

“喜讯！抓到他了，我已经定位到逸崎真那步的IP地址。太好笑了，他不会是山顶洞人吧？真以为Tor提供的洋葱路由服务就是百分百安全的吗？加了点循环路径和黑洞路径也只不过是多拖延了一点时间罢了，也就那几个动态服务站比较棘手。”

Frank的话总是很多，Chad笑笑。

但他确实是个可靠的小朋友，这比预计的快上许多。

Chad继续翻动聊天内容。

“呃，我有点犹豫，要不要到此为止？再继续下去可就是社工了。现在还不确定他跟环直接有多大的关联，大量的个人隐私信息在网络上流通可能会……不对，你们不是跟调查局有联系吗？他们那边进展如何了？也许等他们对逸崎真那步进行调查更合适。反正我们要的只是结果。”

还挺讲道德，Chad嘴角忍不住向上翘。

“在笑什么？”焦炀按下手机侧键熄灭屏幕，往这边凑了凑。

Chad简练地总结信息：“Frank那边已经查到逸崎真那步的IP地址……”

然而焦炀已经盯着屏幕完成阅读，他说：“让他继续。”

“好的，我会转达，”Chad应下，没忘了补充前提条件，“如果展别寒和你意见一致，我想Frank会继续推进的。”

展别寒这时候不在室内，她近两天在外面的小花园、起居室和卧室之间来回转移。

焦炀显然被刺激到了：“她当然会和我做出相同的判断！”

“是啊。”Chad用极尽敷衍的语气回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筹措词句回复Frank。

信息和情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时效性是关键，从调查局那边拿情报要经过一个比较长的流程，不能太依赖Jacob和Daniel。

焦炀发现自己被戏弄，愤怒地站起身来。

Chad则暗自发笑。年轻人。

“我会开了你的！”焦炀很生气，“你不只是在为我提供服务，你也需要我！”

Chad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他的视线落到腕表上，这对他有帮助。

焦炀呼出一口气，就像没有说过那句话一样，重新把主题回滚到之前的版本：“我这边还有个消息，你告诉Frank，Daniel帮我们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与Sophia会面，就在明天上午，确认他届时是否会到场。至于展别寒，我等下和她说。”

焦炀的视线移向上方。

Chad仍旧注视着一格一格前行的秒针，开始咀嚼新的消息。

Daniel和Sophia都在纽约分局的同一个办公地工作，Sophia就在那里接受调查。但是这件案子的调查组来自华盛顿总部，别说Daniel，就连Jacob想了解点信息都没那么容易。看样子似乎是在一轮调查接近尾声的时候才找到机会，这次能和Sophia见面，实在要感谢两位探员朋友费心出力。

嫌疑人实在太多，这群位高权重的老东西看上去都有十足的动机陷害杨成桢，并且在大选这个节骨眼上追杀并迫使展书墨自杀。但谁都知道凶手不可能有那么多，政客们不可能在这种脏事上大范围多人合作。展别寒的分析暂无进展，焦炀也同样没有头绪，Sophia如今是唯一的突破口。她是展书墨的朋友，在展书墨失踪前和他有过通话，如果说展书墨在哪里留下线索，必然是留在她那里。

Chad把消息发给小朋友，很快就得到回复。

“好耶！不过我还是不去了，我妈可能会担心，拜托你们也不要在她面前提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