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庙似乎被层层封锁,一个月到,林术惘传不出任何消息。
她便从江皋城偷着出来——是二月穿着虞瑟的衣裳,拿了奚应时的信物,在城中穿梭引开了大部分暗哨。
“名字叫二月……藤妖,奚应时领养的……”一只手臂按在二月头顶,灵力倒灌,那只手猛地用力,指尖掐破了二月的额头。
旁边一人道:“是跟着奚应时一道进城的,前些日子没了踪迹,不知怎么又冒出来。”
另一人道:“摄他的魂有什么用处,那贱蛇已经死了,往幻天阁搜搜,我们动不了缚生还动不了一个医者吗?”
那只手臂一动,继续道:“奚应时……有一个……”
“什么?”那咒骂蛇妖的人嗤笑,“有一个友人是个医者好了吧?快些摄些我们不知道的!”
那手臂在脑袋上拧转几圈,似乎极为困惑:“这妖倒是硬骨头,思绪跑得很快,我捉不住……诸位静等片刻。”
“似乎是一个人,但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不知道。”
“领养的小妖?”
“不,是人族,与奚应时极为亲密……道侣。奚应时有一个道侣?!”那手臂猛地一震,加重力气掐着二月的头颅,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往下落去,二月闭着眼,却面露痛苦之色,脸上忽然裂开,爆出道道藤条。
藤条炸开,二月也随之迸散。
众人闪身躲开,再回来,只剩下一地断裂的枯藤,掉了满地沾血的叶子。
先前那人背着手啧啧摇头道:“摄妖的魂是很难的,付出这样的代价……也只不过得到这样无用的消息,若在蛇妖死前得知有道侣,就轮不到化清宗的人费力动手了。”
另一个接话的人轻声道:“只可惜,死后方知万事空啊,还好我们没去送死……蛇妖还是太恐怖了。”
血滴落在地上,那摄魂之术的施术者齐膊断开,血肉骨茬涌出鲜血,被他拍了一记伤药勉强止住了。
“还有一个画面……那个道侣,那个道侣是女子。”
背手之人喔了一声:“有何用处?”
施术者笑笑,裂开满嘴的血牙:“那道侣还活着,二月是为了把那个道侣送出江皋城,才来送死的。”
众人都是一惊:“还活着?那岂不是蛇妖还活着?”
施术者摇头:“这妖偏偏还是草木生,比寻常妖更难取念,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这藤妖叫二月,随奚应时来江皋城。奚应时死后,他找到了一个地方,那里躺着奚应时的道侣,女子,道侣活着。道侣的面容我看不真切,似乎二月也对这张脸很迷惘。有一个人带走了那女子,但我没能看见那人的容貌,记忆中还有林术惘的脸,或许是幻天阁的手笔。”
“白苇娘子医术超群,或许有什么秘法维系着蛇妖的命。”
“如今栖凤宗不赞成开战,如今是栖凤宗值守主持,化清宗元气大伤,还没有动。”
在暗室中商量着,那话最少的人低头看地上的碎藤,轻声叹道:“死得不值啊。”
另一人笑道:“还不让妖族有些忠义吗!”
那人道:“忠诚有何用呢?不过吃她几顿饭,得她几句教导,便值得卖命吗?”
施术者终于将血完全止住,岔开腿坐在一旁:“即便他卖主,我们也不敢信他。”
另两位点头称是,赞许施术者的摄魂之术用得纯熟,之后要寻一条合适的臂膀给他接上。
“承蒙二位长老认可,若这不是妖,不是藤妖,是个人,我必定能取出更多秘辛来。不过今日也是收获颇丰,谁曾想那蛇妖眼看将死,竟然还有个道侣呢!”
有人笑道:“我们得找到这个道侣。”
“杀了?”
“不,若我们抓到她的道侣,我便盼着奚应时活着了……当世能打的强者太少了。”
“不能吧,天劫损毁那样大,奚应时还能再打?”
“奚应时历劫过三次,还能带走两个大乘巅峰。这不过第四次,谁知道呢?”
“天道不公啊,竟然给一个妖族这样的禀赋。”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