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久咳得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想说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点头代表自己还没死。
腰间的手臂再次收紧,是冷墨单手就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放在了池边的地板上。
何久浑身湿透,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旁又是一阵水声响。
冷墨也上了岸。赤裸的上半身在泳池幽蓝的灯光下,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清晰得令人心惊。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肌,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一路向下,隐没黑色睡裤里。
睡裤是丝绸的,湿了贴在身上暴露出所有轮廓。
我靠,真他妈大!
何久内心一声惊叹,转脸又咳了个惊天动地!
冷墨拧了把湿透的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表演投河?”
何久咳得脸都红了,刚要想反驳,冷墨已经弯下腰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脸颊几乎是埋在对方的颈窝和肩膀之间,灼热的体温和强健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皮肤,一下一下,清晰地传过来,烫得他耳朵根都开始发烧。
冷墨面不改色地抱着他转身,吩咐跟上来的管家:“李叔,去煮碗姜汤送到我的卧室里来。”
冷墨的卧室和他的人一样,性冷淡到了极致。黑白灰三色统治着一切。
何久被他扔在一张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羊毛地毯上,还没来得及开口抗议,冷墨已经单膝跪了下来。
“脱了。”两个字,还是命令式的,不带任何情绪。
何久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冷墨的手已经探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他湿透了的T恤下摆,往上一掀。
布料湿哒哒地贴着皮肤,被这么一拽,发出“刺啦”一声,紧接着,何久就感觉自己跟个被扒皮的玉米似的,赤条条地暴露在了资本家的视线里。
他下意识想捂,可手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因为冷墨也赤着上身。
水珠顺着冷墨利落的短发滚落,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淌过凸起的喉结,然后一路向下,在他宽阔紧实的胸膛上蜿蜒出暧昧的水痕。
那不是何久贴在墙上的海报里,靠打光和后期P出来的虚假肌肉。
那是实打实的,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线条。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饱满却不夸张,像古希腊雕塑家耗尽心血凿刻出的完美作品。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一路向下,没入那条同样湿透了的丝质睡裤边缘,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人鱼线。
何久看得眼都直了,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
我操……这他妈……可是活的啊!
他那些从杂志上撕下来的肌肉猛男,跟眼前这尊“活体大卫”一比,简直就是路边摊九块九包邮的盗版货。
就在何久内心疯狂刷着弹幕的时候,冷墨的视线落在了他湿漉漉的裤子上,眉头一皱,手也跟着伸了过去。
“!”何久一个激灵,像被电着了似的猛地往后一缩,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裤腰带,一脸贞洁烈男的惊恐:“别、别动!我自己来!”
开什么玩笑!上衣也就算了,裤子怎么能让别人脱!尤其这人还是冷墨!
冷墨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你在发抖。”
“我……我这是冷的!”何久嘴硬,“你把暖气开大点就行!”
冷墨没理会他的垂死挣扎,手腕一翻,轻而易举地将他两只手腕压在了头顶的地毯上。
这个姿势……
何久脑子里警铃大作。
“冷总,冷静!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他一边挣扎一边喊,“你这样是犯法的!我跟你讲,我可是卖艺不卖身啊!”
冷墨俯下身,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再乱动,我不介意用点别的办法让你安静下来。”他的声音低沉,贴着何久的耳膜震动,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何久瞬间就老实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解开了他的裤扣,拉下了拉链。湿透的牛仔裤被毫不留情地剥下,连带着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冷墨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条骚气的海绵宝宝内裤上时,眼神似乎……停顿了零点五秒。
何久只觉得脸“轰”一下烧成了猴屁股,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
继情趣内裤和□□之后,他的品味再次遭到了资本大佬的无情审视。
管家在外面敲门:“先生,姜汤好了。”
冷墨起身,将一条巨大的浴巾劈头盖脸地扔在他身上,把何久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进来吧,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