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的一声,陈家阳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林夏大大咧咧,我们在一起相处倒是还可以,”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捂着脸,声音里满是痛苦,“可是直到我遇上落落,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想保护她。”
“呵,这话你留着跟林董说,没有林家的扶持,你们陈家早八百年就破产了。”周北望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向陈家阳,“识相点,趁早断了娶那个女学生的心思。要是让林董知道这件事,头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陈家阳眼神黯淡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在他们这样的家族里,婚姻不过是利益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他竟然天真到,想挣脱这牢笼,去奢求什么真爱?
这一刻,他倒是有些羡慕那位港城太子爷的,因为他做了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私底下玩玩倒是没问题,”一旁的齐郁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语调轻佻,“走肾可以,可别走心啊。”
“别说这些无聊的事了,我倒是有个消息你们保准感兴趣。”季崇看了眼周北望,笑着道,“尤其是咱们望哥。”
“哦?”周北望挑眉。
“望哥,梁丽盈那边,最近可没闲着,正卯足了劲儿打听你的女朋友呢。”
“你知道怎么说吧?”周北望似乎早有预料,丝毫不意外。
季崇立刻会意,拍着胸脯:“知道,放心,肯定让她相信舒南星是你的正牌女友。”
齐郁皱了皱眉:“不会出什么事吧?那梁丽盈可是个疯子,之前公司女秘书勾引她爸,她拿钢笔捅瞎人家一只眼睛。”
“还不止呢。”陈家阳跟着补充,“她前男友不过是多看了一个小嫩模几眼,她转头就找人堵了那姑娘,差点把她打毁容了。”
周北望只是垂眸,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季崇看着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嘴角咧开一个心知肚明的笑:“这些和我们望哥有什么关系?他喜欢的是左怡,舒南星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拿来挡枪的玩意儿。真出了什么事,给那个舔狗一笔钱,她也不亏。”
“不过,望哥,”季崇话锋一转,语气里是满是叹服,还夹杂着点看好戏的兴奋,“我是真服你,明知梁丽盈是条甩不掉的毒蛇,还敢对她用美男计,硬生生从梁家嘴里把那个项目撬过来。这胆色,这手腕,绝了!”
周北望没应声,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指尖的香烟,半晌才开口,“梁家的项目我必须要抢,周兴把他的私生子和那个女人接回江城了”
“什么?”
季崇还没来得及表示惊讶,周北望又说:“下一步估计就是要让那个私生子进公司。”
“靠……这是,想要跟你打擂台啊!”齐郁眉头紧锁,面露不解,“望哥可是周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周伯父怎么敢这么做?”
“呵。”周北望冷笑一声,“爷爷这两年身体不好,周兴那老东西,以为时机到了,想趁机把整个周氏攥进手心里。” 他碾灭烟蒂,动作带着一股狠戾,“跳梁小丑,痴人说梦。”
周北望的母亲钟丽与父亲周兴是家族联姻,周兴在成婚前就有一个深爱多年的恋人,可是为了家族荣耀他不得不答应和钟丽结婚。
两个人几十年貌合神离,全靠周老爷子这座大山镇着。如今周老爷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钟丽的父亲又在一年前去世,周兴终于迫不及待地撕下伪装,接回了藏在国外多年的初恋情人与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要我说周伯父真是个情种。”季崇毫不留情讥讽道。
“情种?”周北望不屑一顾,“他要真那么爱那个女人,当初为什么不拒绝联姻,把他的初恋娶回家?享受了钟家带来的利益,现在又要把钟家一脚踢开,扶那个野种夺权上位,他可真敢想。”
“那个野种现在有周伯父撑腰,望哥这边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联姻,强强联手。比如——”季崇想了想,意有所指,“咱们左大小姐。”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家阳敏锐地感觉到了周北望复杂的情绪,他带着一丝探究,忽然轻声问道:“望哥……你是真的,爱左怡吗?”
季崇丢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十分无语,“陈家阳你脑子进水了?这还用问?望哥对左大小姐,那须是真爱啊!当年左怡出国,望哥整个人高烧三天,差点把命都折腾进去半条,这还不是真爱?”
真爱吗?
周北望突然有一丝迷茫,刚才陈家阳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脑海却莫名浮现出舒南星的影子。
那一刻,他突然很想知道,舒南星现在正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