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说:“杀人犯法。”
晏施:“没死。”
林顾推开门进去,瞧见人已经被打晕了。鼻青脸肿。
顾晓莲轻轻嗯了一声,吃饭,又说:“不用管他,把他扔出去,要是还敢回来就报警。”
“顾晓莲,你知道我不是林顾。”晏施不想多说,挑明,“我没林顾那么好脾气。”
顾晓莲的脸顿时苍白许多:“嗯。”
林顾也听到了,鞋子在墙根划拉了两下,不开心,又拐进房间里,踩着顾六鸣的手玩。毕竟,最初的起始是有关于顾六鸣。
是顾六鸣连累了他。
顾六鸣被疼醒,又被无形的踩踏吓晕。
天气慢慢转热,林顾上一年买的衣服都是短袖和大裤衩,款式是没有的,布料是粗硬的,针线是跑的,价格是便宜的。总的来说,晏施穿不下去。
林顾就看着晏施专门请了一天假去买衣服。
请假的流程为:
晏施在微信上给张老师发消息:老师,明天有事,请一天假。
请假结束。
直到呼吸彻底平稳,晏施也没有再打开过手机。徒留林顾坐在床边盯着那手机发呆,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拿过来。
张老师回:好的,注意身体,不要被其他不重要的事影响到心情。
大概以为晏施是因为最近的谣言而难受。
林顾发消息:没有难受,主要是学习压力太大,想休息一天。
张老师秒回:好,好好休息。
林顾:谢谢老师。
晏施睡了,他还没有睡意,就背靠着床,捧着手机玩单机小游戏。
手机屏幕的光穿透林顾的身体,照不到实处,往后推移时却停留在了一张苍白的脸上。被光照得白刷刷的脸上坠着两颗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玩得入迷的林顾。
凌晨一两点,手机没电了,林顾放下手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余光扫了一眼沉睡的晏施,趴在床边睡了。
晏施把顾晓莲送到了学校,才慢吞吞地走去市场街。
林顾不可能去别的地方买衣服,晏家人还在暗处看着,晏施只能去市场街。今天天热,刺得人眼睛泛酸,千里迢迢终于到了市场街的口儿,却看到围起来的警戒线。
围起来的只有五十米左右,但除了围起来的店铺,其他的店铺均数关门了。
有警车停在外侧,市场街的外侧就是马路,有人挤一堆在警戒线外凑热闹,直接把路堵了。晏施走得近了,听到车喇叭声音响作一团。
林顾听得烦。
晏施站在人群的外侧,因为身高,倒是能看清一点里面的状况。
地上只有血迹,靠近店面门口,尸体应该已经被运走了。血迹呈暗红色,一大滩,因为坡度原因,往下流,直到干涸。
“怎么又出了命案?”
“不,是上次的命案没有结束。”晏施只看了一眼,就转身远离人群,随便靠着一棵路边的树,垂眼划拉手机,“还记得李刚爸妈找的道士吗?”
“正好是抓了小福的道士。”
林顾也看到了里面的血迹,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说什么妖魔鬼怪,报应不爽。车笛声响彻天际,林顾感受到身上彻骨的凉意。
“你知道?”林顾问他。
晏施又发了一条消息,关于明天请假,随后抬起头,说:“知道什么,小福?”
林顾脸色紧绷着,没说话。
“我知道。”晏施把手机放回裤兜,直起腰,往前走,准备绕过人群,看看其他的店铺有没有开着的。
林顾跟着他,在混乱的车笛声中放大声音,想让晏施听清楚:“晏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晏施扭头看他一眼,笑了:“不用大声,我能听清。”
他继续往前走,人少了,路边还有老大爷坐在小板凳上用土话叽里呱啦聊天,指间夹着烟,原本燥热的空气又蒙上尘灰。
“他看见过他杀人。也见过他脖子上的平安扣,结合寻人启事和刘奶奶的话,猜出来不难。”
“那道士死了,小福只是暂时被困,没有超度,也没有消灭,道士死了,跑出来也正常。最近的第一起杀案也不是菜市场的,应该是人被彻底吃掉,没有印记,只是报了人口失踪,并不能确定死亡。那鲜血是暗红色,像是凌晨,这起案件的死者估计是被吃了一半,有人打断。”
解释清楚仔细。林顾却满脑子困惑:“你话怎么这么多?”
晏施:“...”
也不怪林顾困惑,晏施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说话也没礼貌,这一大段话顶上平时晏施一天的话了。
菜市场从名字上来看是卖菜的,现在已经演变成卖各种东西,路边的店面里服装店占了一半,走一趟下来,只有不到三家开着。
晏施进去逛了一圈,凑不够一套衣服,只买了一件宽大的短袖。
林顾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挑什么。
这衣服都长得差不多,晏施非要从一样的衣服里挑出一件合眼缘的。上衣还好,至少挑出来了一件,但没挑出来裤子。
林顾:“你最好用的是你自己的钱。”
一百块钱的上衣,够买两百根冰棍了。
晏施:“你的钱。”
林顾:“...”
林顾觉得晏施是想死了,居然敢动他的小金库。
晏施:“怎么了?”
林顾忍着心痛大方说:“随便用。”
晏施听闻此言,在回家途中购买了一个空调。
林顾:...晏施是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