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步文被他吞噬的那天,
晏施说奇怪的话那天,
林顾躺在晏施身侧的夜晚,
...
蝉鸣声好大。
好吵。
陆灯眼睁睁看着林顾思索片刻后脸色骤然冷下去,不知道在生什么气,留下一句‘回去睡了’然后离开。伴随着门咯吱作响地关闭,他挠挠头,继续低头玩手机。
也许是想到晏施的惩罚,他今晚又梦到了晏施。
他立在一片草地上,茫然地环顾一周,注意到边缘一块区域处里三圈外三圈的人。
他终于想起来这是哪了。
晏家的后花园,这片草地被划出几个小区域用来养宠物。晏施的小兔子就是在这片草地上死去的。
人群不算挤,大部分都是晏家的园丁和洒扫阿姨。他还没挤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气。一边往里面挤,一边回想这片区域当时是用来养什么了。
“到底是什么把它吃了?”
“这里不会有野兽。”
“不是野兽还能是什么?”
“不知道,但饲养员应该是要完蛋了,这是少爷最喜欢的。”
“这里总不会有野兽的...”
“少爷回来了,快走。”
林顾还没挤进去,就听到一声尖叫。分贝逼得草地上其他区域的小动物惴惴不安地缩进小房子,晏不危的声音濒临崩溃,快步跑过来:“布朗多!”
哦,是晏不危那条黑狗。
周围的人少了一半,他总算是从人群里挤出来。边缘的栅栏有些扎手,他挤在两个人中间,轻轻碰着栅栏,好让姿势好受点。
开膛破肚,内外翻卷。
林顾微微睁大了眼睛。却不是因为这样的死相而感到害怕,而是因为这样的死法,几乎是小橘的夸张版。
晏不危在那死狗边上蹲着,哭得满脸泪水,又是生气又是悲伤,沙哑着嗓音尖叫:“谁干的?!!饲养员呢?!饲养员!滚出来!”
他丢掉伪装多年的良好教养,嘴里说出一些尖锐的话:“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布朗多就死在草地上...”
林顾正看得出神,蓦然脊背一凉,被注视窥探的感觉几乎让他忍不住缩回了人群。他又想起来这里只有晏施能看到他,于是抬头,朝着晏施的房间看去,却看到窗帘紧紧拉着,隔得太远,看不清窗帘正中间那道缝隙里的黑暗。
他不适地皱眉。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刺激的第六感了。他敏锐嗅到威胁的气味,类似于强大的野兽侵入领地。
他只在晏施身上感受到过。
随即,他听到一道男人粗哑的嗓音:“少爷,也许,也许是小少爷,今天凌晨我看到过他。”
他收回视线,看向那名饲养员。
饲养员的语气并不确定,但并非是捏造了事实,而是觉得晏施这样胆小懦弱的人,不会也不可能把一只强壮的黑色罗威纳犬开膛破肚。
“我就知道是他!!”晏不危踩着沾着血腥的泥土,黑沉着脸,吩咐:“谁都不许上报给我爸妈,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偷偷上报,谁就等死吧!”
晏封和晏夫人都去参加晚宴,一时半会回不来。
林顾紧紧跟在晏不危的屁股后面。
现在不管这狗是怎么死的,晏施都摆脱不了杀狗的罪名。
虽然但是,林顾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晏施应该就是杀狗的那个人。
他不清楚一直懦弱退缩的晏施怎么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他直觉自己错过了不少东西。
“啪啪啪——”
晏不危狠狠拍门。
至少有三分钟,林顾比晏不危还要紧张一些。
他不清楚自己的情绪从何而来,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红木门,直到将上面的花纹都印入脑海,门才被打开。
他离门最近,就站在门口,仗着别人看不到,想要做第一个进入晏施房间的人。
晏不危一愣,刚要逼问,就见里面的人伸手不知道拉了个什么东西进去。
或许是空气。
大概是空气。
就是空气。
?神经病啊。
晏不危觉得自己是被戏耍了,去拧门把手,拧不动。他气得嘴歪,却又不敢破门,恶狠狠命令:“滚过来,敲门,一直敲。我看他要躲到什么时候。”
林顾猝不及防被拉进去,还没说出来一个字,后背就撞在背后颤动的门上。
“你...”林顾被胡乱摁在门上,温热的手扶在脸侧。
两个人的鼻子相互触碰,林顾微微瞪大眼,不可置信想要推开眼前的人,脏话就要脱口,却因为力气不够,被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