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施长得比他高，他被迫仰着头，承受晏施莫名其妙的情绪。耳侧扶着脸的手在发烫，几乎要把林顾烫化了。
“唔...唔嗯...”他不满地推搡，瞪人，伸脚踢晏施的腿，又被晏施顺势挤入两腿中间。
林顾觉得腿软，四肢百骸划过电流，让他的身体发麻发酸。
晏施眼睫毛很长，垂眼时，几乎看不清晏施眼底的眸色。他不清楚晏施此刻情绪，看不出来，但从吻能大概推断出一些。
晏施在生气。
背后的门还在轻微震动。
晏不危在门外气急败坏地大喊，却也不敢把门弄坏，脊背磕在门上，这样的震动让他感到不适，刚皱起眉向前倾斜一点，晏施的舌/头就从他的口/腔里退出来。
晏施半搂半抱地带着他往里去。
林顾想挣扎来着，就看到晏施脸颊上的伤口，仔细一看，脖颈上也有，从下巴开始，尾端没入衣领，伤疤狰狞。
他愣了愣，一时间脏话也忘了说。
他是怨恨晏施，可梦里的晏施不一样，这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一个懦弱的、与他相似的孩子。
“怎么回事...”
晏施亲昵的动作和他的神情完全不匹配，冷漠的，没有任何表情，听到林顾的声音，扯出与他记忆里完全不相符的讽刺笑意：“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林顾这次是彻底愣住了。
晏施的话里含着怨怼，明明是尖锐的怨恨的话语，可晏施说出来，就是可怜的。带着满腔的难过，似乎要溢出来，就这样淹没林顾。
梦里的晏施是他看着长大的。
内敛，沉默，懦弱...
真正的晏施也不会说出这么委屈的话，只会以上位者的身份高高在上地给予施舍。
他心一跳，指尖都麻了，干巴巴地说：“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他完全忘了晏施还抱着他，甚至也不太在意此刻糟糕暧昧的姿势了，脑子里烂七八糟什么都有。
晏施捞着他身体，把他扔在床上，他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往后凑了两下，脊背碰到床头的靠垫：“你干什么？！”
“晏施，你给我滚出来！你敢杀我的狗！我...”
卧室内的窗帘紧紧拉着，只剩下一道缝隙射进来光线，门一关，有短暂的失明期，他的眼珠不安地晃了两下，察觉到床铺的震动，终于有了逃跑的意识，一歪身，就被扯着肩膀拉回来。
他的眼睛总算是适应了昏暗。那张脸凑得很近，鼻子在他的脸颊上蹭来蹭去，他往后靠，整个背都贴在床头的软垫上。
他紧闭着腿，晏施没什么怜惜地从他两腿之间挤过来，跪着，贴过来。
“晏施！”他呼吸急促地喊了一声。
晏施潮湿的唇落在他的嘴角，随后含着他的上唇舔舐，抽空回了一句：“嗯，我在。”
林顾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一说话，晏施舌头就伸进来。
林顾亲得少，被亲得乱糟糟的，眼睛都有点看不清了，身体往下滑，被晏施的腿抵着。暧昧的水声啧啧作响，他紧闭着眼，尴尬地不敢看晏施直勾勾的眼睛。
猛地，林顾察觉到什么，睁开眼，猛烈地挣扎起来。
先前身体被亲得软了，他懒得反抗，任由晏施抱着贴着，几乎半个身体都被晏施抱着，后背的软垫若有若无，只是因为往后靠躲避亲吻肩膀靠在软垫上。
他的睡衣就是短袖短裤，布料很薄，非常凉快，所以在一团炽热顶着的时候，格外明显。
“唔...唔...”
晏施垂着眼睫，认真地吻他，只看脸是看不出任何异样的。
轻薄的衣料被人挑上去，炽热的手钻进他的衣服下沿，抚摸他光裸冰凉的身体背部，划过他的脊骨，从上往下，一直到了裤腰。
林顾挣扎地更厉害了，却被亲得一阵阵发麻发软，使不上力气，连同脑子都晕乎乎的。
林顾咬了晏施的舌头，总算是得到了说话的权利：“晏施，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他伸手去推晏施的胳膊，却又怕晏施身上还有他看不到的伤口，晏施的动作让他说出的字眼断断续续。
晏施尝到了嘴里的血腥气，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垂头去亲林顾上下滚动的喉结，牙齿轻轻碾着，林顾顿时消声了。
“林顾，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八百三十六天了...八百三十六天，加上今天，八百三十七天...我每天都在想，我死前还能不能见你一面。”
林顾推他动作停滞。
“我好恨你啊，我好讨厌你。我是你的小橘，也不是你的小橘，小橘死了，我还知道。我要是死了，你连知道都不知道。”
晏施今天的话前所未有的多：“也是，你根本就不在意。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意思呢？”
林顾被他报复性的动作弄得闷哼一声，微微弓起身体，说：“先松手。我们好好谈谈。”
“呵。”笑意阴冷，眉目缱绻，“谈什么？”
“谈你早知道晏封的计划却不告诉我，谈你随随便便的抛弃，谈你把我当狗戏耍，谈你莫名其妙厌恶我？！”他越说越激动。
到底不是真正的晏施，还年轻，藏不住情绪，说几句话就显出怨恨来，咬着他脖颈上喉口的软肉。
他的身体轻抖，搭在晏施小臂的手紧了紧：“晏施，晏施...松...”
他一句话都没说话，晏施变本加厉，他的嗓音彻底泯灭了。
眼眶弥漫了潮意，下一刻，晏施就不知道从哪拉了一条长布搭在他的脸上。他彻底失去视觉，他刚想伸手把闷在脸上的布掀开就听到晏施的声音。
“别动。”
林顾不敢相信自己真就不动了。
衣服好像被拨上去，晏施伏在他的胸口咬着玩，齿尖划拉着。
他慌乱地伸手去推，却发觉晏施咬着不放他也没办法。他只能抓着晏施细碎的头发，声音沙哑闷闷传来：“晏...晏...晏施...”
林顾是魂体，但仍然能看出来林顾的身体是白皙的，有点瘦削，腿根的肉倒是很多。他手上用力大一些，快一点，就能清楚地看到林顾骤然绷紧的肌肉。
三分钟，他眼前一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脸上布被掀开，他愣怔的脸就暴露在空气里。
他长久回不过神，身体还在轻抖，手就被带着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脸一白，瑟缩地想收手。
“该我了。”晏施说。
林顾被温度烫了一下，不清楚事情怎么到了这种地步，眼珠晃动，有些难以聚焦，脱口而出一个问题：“你好像很熟练...”
这话一说出来，林顾简直想把自己掐死。
晏施带着他的手去摸，哄着他：“对，是这样...嗯...学得很快...”
晏施张口就是夸，又说出来些怪异的污言秽语，他听得耳朵发烫，只觉得呼吸闷热，难以直面。
“叫我的名字。”晏施突然说。
林顾只觉得羞耻，手心被磨得难受，手背被晏施的手覆盖着，小声地叫：“晏、晏施。”
大量的水液溅在林顾裸露的肚皮上，他肚子被烫得一抖，手心的黏腻时时刻刻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可以拒绝。
但没有拒绝。
他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威胁，但没有。他在放纵晏施，他...
这个认知把林顾恶心得不轻，面对眼前的狼藉和混乱，更是半句话说不出来。
晏施细密地吻着他的肩颈，吻他的耳侧，手落在他的大腿处，他以为晏施还要做什么，瞪大眼，正要发作，就听到晏施的声音：“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