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脱吧。”林顾才不管，他心情差，就想找些人玩。

杨高卓狼狈地摸到了自己的裤腰，小心翼翼脱裤子，留了一条内裤，讨好问：“跳什么？”

林顾微微歪了脑袋，不大满意：“嗯？成天这么骚，怎么不把内裤脱了让大家看看。”

“林顾！”

林顾真累了，手那么一晃，刀片就在杨高卓扬起的下巴留下一道血痕：“啊，不好意思，心情不好就容易手滑。”

杨高卓：“……”

汗水流进眼睛，他手抖着去□□。

白花花的腿暴露在空气里，裸露，恶心。

林顾：“跳啊。”

那打手已经举起了手机。

杨高卓根本不会跳，腿抖得不行，随便动了两下，还要注意着脖子上的刀片，生怕被划到。动作停止，他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又听到林顾笑嘻嘻的声音。

“不够/骚，跳/骚/点。”

杨高卓眼前一黑：“……”

林顾最后是玩开心了，单手把录下的视频传到自己手机上，又懒洋洋把视频放到了社交软件上设置定时发布。

“好了，天也晚了，你可以回去睡一觉，等着你喜欢的大猛男加你的社交账号了。”他侮辱性地拍了拍杨高卓满是汗水的脸，提醒一句，“我设置了各个平台定时发布，嗯，还有几个备份。要是你现在趴在地上，学几声狗叫，没准会让我开心。”

“对了，你爸妈应该也不想丢人吧。为了让你不错过喜欢的男生，我这边特地说明了你的身份，保证千里结缘。”

杨高卓羞耻万分，尤其是看到周围一圈打手沉默的脸，怒吼：“林顾！”

林顾举着手机，上面是好几个分屏，手指滑都滑不完。

刀片掉在地上，林顾随手把身上的血擦在杨高卓的衣服上，靠在车门上，问：“选哪个？”

“你以为你的视频能在社交平台上发出去？！”

“哦，我还准备给你爸妈的工作邮箱发一份。”

杨高卓：“……我这就叫，你别发。”

他低头要去穿裤子，就听到林顾调笑戏谑的声音：“穿什么呀，给大家看看呗。”

杨高卓闭闭眼，趴下，那些打手也自觉转过头去，又在林顾的要求下扭回来。

“汪！”

“大声点。”

“汪！汪汪！”

“嗯，走两步看看。”林顾打了个哈欠，慢吞吞拿着手机录，还极具侮辱性地夸起来，“爬得不错，杨少爷真是有当狗的天分啊。手电筒呢！照啊！”

啪啪啪，手电筒一个个打开，直直对着地上的杨高卓照。

周围都是昏暗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林顾那个疯子用手机对着他录视频，那群没有眼色的打手直勾勾看着他丢人。

靠！

“杨少爷，当狗好玩吗？”林顾笑着问他，一副好哥们的样子。

杨高卓：“…好玩。”

“好玩就行，那从这里爬到桥上，再跳下去应该也没问题吧。”林顾随口说。

“叔，上车吧，这么晚了，该回了。”他招呼司机开车。

杨高卓松了一口气，只要林顾走了，那他去不去谁又知道呢。

林顾踹了一脚杨高卓的屁股，然后嫌脏似地踩在杨高卓的脊背上，皮鞋碾了碾，留下一个灰色的印子：“我会在车上看着你的。”

他上车：“把远光灯打开，跟在杨高卓后面。”

杨高卓立在原地，良久没动，也许是真的恼火了，正要发火，就看到林顾降下车窗，亮度调到最高的手机屏幕晃眼。

他深吸一口气，趴在地上，往前爬，往好处想，至少这一段路上的灯都很暗，而且车少，太黑没人能看到他。

蹭——

远光灯打开。

杨高卓：“……”

林顾坐着录视频，从头录到尾，直到看着杨高卓从桥上跳下去才说：“走吧，回家。”

他坐在后座上，翻了翻视频和照片素材，随机挑选一半发出去。

文案：杨家杨少爷有偿征s，一天三千，电话123………。

他当然不知道杨少爷的电话，但网上一搜就能搜到他爸妈的工作电话。

蠢猪。

随口说的都信。

酒劲上来，他随便挑了几个平台，砸进去一万买流量。

……

杨高卓爬上岸，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架着塞进车里，脑子里的水都没流出来呢，一巴掌已经过来了。

“废物！你丢人不丢，你平时怎么闹我都不管，你看看你今天干的这是什么事！？视频都他妈传去外网了，项目负责人的电话都接不到，你爹的脸还要不要！”

杨高卓还有些懵：“什么？”

“自己看！”一个手机砸在脸上，他两只手接住，看到了上面的视频和图片。

毫无剪辑手法，极其粗暴。

是他趴在地上的视频，声音没关，有细微呼吸的声音，然后就是他的狗叫声，林顾的声音也没被处理，戏谑轻笑侮辱性的词语一个个蹦出来，听得他脸越来越白。

林顾林顾林顾！

艹！

当他看到视频下方的文案时，更是天塌了，附带的电话是他爸的。

很难想象，那是怎样的场面。

到最后，他的脸直接刷白：“都怪林顾，是他逼我，爸！是他逼我！还逼我从桥上跳下去！”

他爸脸色发黑，瞪他：“那小子手里还有视频吗？”

“……有。”

“明天就给我滚出国！”

林顾回去洗了个澡，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倒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长长舒了一口气，侧过身子，闭眼，伸手去摸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没摸到，轻微皱起眉，睁眼就看到一道背影坐在床边，靠着他的枕头，懒洋洋地翻他的手机。

他不太清醒，眼前晃动着光影，没太看清人脸，眯眼微微撑起身子才算是看清了。

晏施。

真是不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