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承泽开心得不行:“林哥,你反差真的很大,你长得很不好惹,我还以为你脾气很差。”
林顾对‘哥’字已经ptsd了,第一反应是顾晓莲,第二反应就是那个假晏施。
“别这样叫我。”
严承泽:“行。”
林顾睡得很晚,第二天早上是被严承泽叫起来的,青年的毛依旧炸着,戴着黑框眼镜,凑在床帘和的缝隙处,伸手进来扒拉他,小声叫他:“林顾我买了你的早饭,吃一点再睡。”
林顾原本打算让他放到桌子上的,但闻到了奶黄包的气息。
林顾唰一下睁眼,沙哑着声音问:“奶黄包?”
“我买了两个奶黄包还有几个蒸饺,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粥,买的豆浆,加糖了。”
林顾喜欢吃甜的。
他默默爬起来,吃完了,也没什么困意了,歪头问:“多少钱,我发你。”
“不用了,我那天吃外卖的钱还没给你。”严承泽推推眼镜。
奶黄包挺难买的,就那一家,成天队排得老长,也不是都来买奶黄包,主要是他家的饭好吃。连带着奶黄包也难买。
严承泽下楼拿外卖的时候,陆灯来过一次。
“林顾,你不觉得严承泽有点奇怪吗?”陆灯拉着严承泽的凳子坐他的旁边,“严承泽跟晏施的生日是一天!”
林顾压根没看严承泽的个人信息,当然不知道。
“他是从北方来上学的,他们本地有一个更适合他的学校,他的分数完全足够,还是个985,对他来说,选择那个学校会更好。”
“而且他父母双亡,之前跟同学的关系也差,你不感觉很奇怪的,这人性格这么软,却没朋友。”
林顾支着头,没搭理他。
严承泽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陆灯跟踪了一天,只能从资料上下手,他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觉得口渴,终于总结:
“他有问题。”
林顾:“生日是十月六?”
“对啊,跟晏施同一天!”
林顾面无表情地后靠,手指点开了淘宝页面,搜男士围巾。
在陆灯的印象里,林顾算不上一个好人。他想了一会林顾搜男士围巾的意思,斟酌问:“你想勒死他?”
林顾:“…今天九月二十九号,得早点买,不然十月六号前到不了。”
陆灯迟疑一下:“你要在生日当天勒死他?”
林顾:……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生日礼物?”
陆灯:……?!
陆灯无语了,说了半天白说,算着时间也该走了,站起身转头,凳子划拉在地上的声音刺耳,搭在椅背上要搬回凳子的手僵住,他清楚地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青年。
严承泽头发微乱,眼镜下一双过分乌黑的眼,扑面而来的非人感。
那人推推眼镜:“不用移凳子了,我和林哥要一起吃饭,顺便看个电影。”
陆灯手指轻微抖了一下,无边的寒意升腾,脊骨泛起凉意。
严承泽在那里站了多久,他不知道。
他原本觉得自己是胡编乱造,找不到严承泽的诡异之处,只能从资料下手,现在前所未有地确定,这个人,有问题。
林顾歪头:“过来坐吧。”
严承泽:“嗯。”
陆灯关门时看了一眼。
林顾坐在椅子上,后靠,放松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电影的开头。严承泽把饭拆开,放在桌子上,拉了两下凳子,坐得离林顾更近了一些,微微偏头,小声说什么,然后林顾从桌下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
严承泽推推眼镜,弯眼,说:“虽然是我说看鬼片,但我胆子其实很小,属于越菜越爱玩那种。”
林顾提醒:“别忘了,等会把线上班会挂上。”
严承泽:“好。”
门关上了。陆灯彻底听不到声音了,随之立刻回宿舍打了一通电话。
鬼片是林顾挑的,伪纪录片类型,他趴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看,因为经常被晏施突脸,这点小儿科根本吓不到他。严承泽是真的胆子小,看到后半截直接偷偷把眼镜取下来了,默默往他旁边挤:
“你别怕,都是假的。”
吃得很香的林顾:……
严承泽被吓得没胃口,就算摘了眼镜还是能看到一点轮廓,比如惨白的脸突然怼上镜头,他尖叫一声,然后在林顾的视线下尴尬地咽咽口水:
“哈哈哈,开开嗓,感觉嗓子有点不舒服。没事没事,继续看吧。”
林顾看到他因为尴尬泛红的耳垂。
“我害怕,别看了,我怕我晚上睡不着。”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严承泽立刻回答他:“好!”
林顾被他逗笑了,严承泽尴尬地笑了一声:“我,我去洗个澡。”
晚上,林顾侧身躺着,台灯散发着光亮,他在玩一款新出的跑酷游戏,就感受到有人碰到了他的腿。他吓了一跳,反射性踢了一脚,然后听到一声吃疼的嘶声。
“你干什么?”林顾掀开床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