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林顾的热帖消失,若是发出的消息和评论带上这两个字,又或是简单的字母简写,都会被屏蔽。
随后就是听说东苑有人跳楼的传闻。
这条消息的热度瞬间登顶。
“听说了吗?眼都摔爆了。”
“?符合逻辑吗就传。”
“有人发图了。”
“成天就知道刷刷刷,搞得好像你刷一刷视频就能找到工作一样。”
“就刷。对了你知不知道咱们市那个晏家。”
“我应该知道吗。”
“可有钱那个。”青年手舞足蹈想要给他描述。
“我奢饰品牌子都认不全,你让我认豪门?”
“反正听说这一家子人出事了。闹得挺大的,就是晏顾那个晏,前几天上热帖那个,本名叫林顾。不出意外的话,晏家就剩他一个了。”
“什么意思?”
“恶性群体死亡灵异事件的意思。这事刚放出来就莫名其妙没了音信。”
“嘘——”
林顾目不斜视从他们身旁经过,严承泽跟在他的身后。
“我们只要坐地铁坐到麟游广场,然后坐出租就能到海洋馆了。”严承泽推推眼镜,背着一个斜挎包,“攻略我也做好了,嘿嘿嘿我在网上总是刷到有关海洋馆的视频,之前很想去,但是……”
“你有咱们学校的集市吗?”
严承泽眨眨眼:“集市?”
严承泽快走几步,和他并排,语调上扬:“什么集市?”
“没事。”林顾一边走一边调出来交通卡,“你前几天回家了?”
“不算是。”严承泽没有多说。
林顾瞥他一眼,没有多问。
海洋馆的人挺多,几乎是人挤人了,林顾没什么情绪,严承泽生怕林顾不开心,把兜里带着的桃子洗洗给他吃。
“你带个这么大的包,里面装桃子?”林顾被气笑了,跑这么远,一直背着个大包,看上去沉甸甸的,也不喊累。
周围人很多,结伴者居多,叽叽喳喳说着话,从他的身边穿梭而过,淡蓝色的灯光结合着一侧透明玻璃中蔚蓝色的水,咔嚓,不知道是谁在为谁照相。
严承泽肤色被染成淡蓝,眨眨眼,眼镜有些歪了,笨拙地示意他:“你快吃。”
让他站在原地,从人群里挤出去,排队进洗手间洗个桃,再挤回来,把桃交给他。
傻缺吗。
“你不能提前把桃洗好吗?”
“那不就不新鲜了吗?”严承泽被盯得尴尬,眼睛乱飘。
林顾嗯了一声,啃一口,很脆,转身看透明玻璃里的景色。
极近透明的两只水母慢腾腾地游着,从林顾的视野里消失之时,他的视线失焦,随之看到了玻璃上的倒影。
他看到自己放空的神情,眼珠微动,看到了严承泽偷偷看他的眼。
林顾不清楚自己的脑子里在思考什么,思绪凝滞难以活动,他看着玻璃倒影里的严承泽。
晏施。
严承泽。
“严承泽,生日快乐。”他背着的包轻飘飘的,只有一条崭新的围巾,他没去看他,单手把兜里的围巾袋子拿出来,递给他,没等严承泽反应,紧接着说:“走吧,人太多逛着没意思,回学校。”
尾音散在人声鼎沸里。
“好好,那改天再来。”严承泽慌乱地接过来,甚至还没表达喜悦,就看到林顾留下一句话,然后转身陷入人群之中。
林顾走得快,像是泥鳅一样,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林顾!”
严承泽叫了一声,但是视野里那个身影只是稍作停顿,根本没有回头。
等他跑出去,顺着记忆里林顾的路线找人,没找到人,看到了垃圾桶里那颗只啃了一口的桃子。
是因为不好吃吗。
好吃的。
林顾的手指伸入口腔抠嗓子眼,想借着恶心把那一口咽下去的桃子吐出来,嘴巴和胃里一阵阵泛酸。
洗手间的灯光泛蓝,照得他眼睛也跟着胃泛酸。
桃很好吃,完全符合他的喜好。
但给的人不对。
他总是在想晏施主动被抓的动机,想顾六鸣去了哪里。如果,如果说,在那个房间里,被各种冤鬼和阵法困在中心的,不是晏施,而是顾六鸣呢。
他的手指轻微地颤着。
被骗了。
又被骗了。
二十三块脊骨,晏家早就无法控制他了。
在晏施占用他的身体之时,就做了手脚,他身体里的二十三块脊骨早就与他绑定,生生死死不得剥离。
在他意志不清醒的时候,他身体里的脊骨就已经被剖出来,磨成粉再被吃掉,在晏家安排的手术中,拿出来的脊骨,都是假的。
晏施自始至终,都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