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没事的时候坐在阳台上喝喝茶,赏赏花,也确实挺惬意的。
或许,这就是公司的那些客户喜欢买花、养花的原因吧。能够和城市的喧嚣暂时隔离开,在钢筋水泥丛林中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小绿洲。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段靖然立即指示公司中层,卖花的同时多给顾客传授花草养护知识,积极组建花友群,将顾客都拉进群里,方便天南地北的花友聚集在一起,共同分享经验。
大家在群里晒花的同时,也会潜移默化刺-激消费,还能方便收集花友们的意见,比如最近想买哪些品种。
事实证明,这个方式产生的效益不比他们通过平台直播带货的差多少,多一条渠道就多一条销售路径。
而今,他算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商人了。
至于原来的科研梦想,这已经成了让他有些困扰的一个问题。
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而初创时期的科研公司本身就需要非常大的资金和人力投入,并且有的付出还未必会有回报。
他想找个时间和叔叔聊一聊这个问题。
这个事情暂且不提,段庭樟最近也忙得脚不沾地,后面等双方都有空闲了再聊也不迟。
段靖然想起自己对朱颜的报复之心,顿时羞愧到不行。
原来这么多年来,自己都恨错了她,原来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他又想给朱颜打电话了,他迫切地想听到对方的声音,哪怕是骂自己一顿也好啊。
可是这样,只怕会引起她的反感。
段靖然并不经常出现在园艺公司所在的办公楼里,只有刚刚搬过去的那天,过去慰问了一圈手底下的员工们。
此后更多的时间,他往往都待在高新工业园区里面。
因此,他并不知道朱颜现在上班的地方就和他的园艺公司在同一栋大楼里。
好在不久之后,事情又迎来了转机。
还记得小时候,他第一次见到朱颜是在共同亲友的婚宴上,这一次,那边的老人要举办90岁生日大寿,他们段家也在受邀之列。
因此,当他在酒楼大厅碰到朱颜一家三口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
但是朱颜,见到他跟见了鬼似的。
“你怎么也在这里?”她问。
“来参加亲戚的寿宴啊。”段靖然指了指门口打的那个大牌子,上面一个穿着唐装的耄耋老人正咧着没有牙的嘴笑得很开心。
“啊?他们家和你们家也是亲戚?”金燕颇有点意外,“我们跟他们也是亲戚!只不过隔得有点远了,哈哈!”
“是的,我猜到了,”段靖然笑着点点头,“小时候来参加他们家的一场婚宴,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朱颜。不过她对我毫无印象。”
“你们家就你一个人来了吗?”朱韬问他。
段靖然笑着说:“待会儿我叔叔也要过来,他已经在路上了。”
“要不然,等下吃饭的时候咱们坐一桌吧。”金燕热情相邀,“其实来的客人很多都是彼此不认识的,大家早点凑齐一桌,也好早点动筷子。”
朱颜面色平静,实则已经在心里咆哮:“妈!你真是!够了!邀请他做什么啊?”
她冷冷看向段靖然,用目光警告对方不要答应。
谁知段靖然直接无视她的警告,微笑着对金燕说:“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段庭樟是一个人过来的,朱颜还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不带自己老婆过来。
段靖然给他介绍了朱颜的爸妈,双方又寒暄了一阵。
这时候时间尚早,很多客人都还没过来。
段庭樟将段靖然叫出去,说有点公司的事情想问问他。
段靖然知道他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想要单独问自己朱颜的事。
叔侄二人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段靖然自觉地给叔叔点了一支烟,然后自己也抽了一支。
“不是吧,前不久还信誓旦旦说自己要报复呢,我怎么看着你瞧人家的眼神就跟舔狗似的?”段庭樟一开口,一点情面也不给他大侄子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