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宫下理香自己的本丸中,大广间里挤满了刃。
堀川国广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以专业解说员的语速进行转播:
“主上解开了刀帐封印……现在鹤丸先生正在召集所有刀剑……哦,主上建立了临时契约,只是维持坐标和基础供能……”
刀剑本体和付丧神共感,所以理香的一举一动,堀川国广和山姥切长义都能从挂在她腰间的本体那里知道。但是打刀并没有向担心着她的众刃实时转播的兴趣,只是坐在一旁,穿着全套出阵服。
大夏天的,只有他一个人穿得如此严严实实。
“长义先生,”堀川抽空看了他一眼,“您不热吗?”
“一旦她那边有突发情况,要做好随时被她召唤过去的准备。”长义说得平静。
“可主上不是说那边暂时安全,近两天应该不会召唤我们吗?”
“她说的是‘应该’。”
堀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五分钟后,他也换上了全套出阵服。极化堀川的出阵服比长义还厚实。
但是他满头大汗地继续转播:“现在主上正在和三日月宗近对话……嗯,就是黑池当时带去时政的那位……”
烛台切光忠端来冰镇麦茶:“至少把披风脱下来吧?中暑了更没法响应召唤哦。”
“不了,谢谢。”长义说。
堀川猛灌一口麦茶,继续:“主上要求他们全员明天校场集合……好了,暂时没有新动静,主上和兄弟分头行动,开始独立调查了。”
清光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长义先生,这样好像随时准备冲锋的骑士哦。”
“只是履行职责。”
“是是是——”清光拖长声音,眼里带着笑。
黑池本丸,夜色已经渐浓。
山姥切国广摘下兜帽,长舒一口气。
“演完了?”理香正在整理白天收集的数据,头也没抬。
“嗯。”国广在她对面坐下。
扮演未极化的山姥切国广真的很有效果。他按理香说的,演出一副严重社恐但是因为主人这么命令了不得不去跟他们打交道的样子,问话过程特别顺利。他们似乎都很……溺爱(?)这个山姥切国广。
“他们对你很温柔?”
“不止。”国广表情有点复杂,“简直像在哄小孩。烛台切塞给我一堆点心,连大俱利伽罗都多看了我几眼……虽然没说话。”
国广正色,开始汇报:
本丸被转手过至少十余次,刀剑们自己都记不清具体人数了。审神者更迭频繁,但本丸没有暗堕迹象。灵力系统虽然被封印,但内部循环一直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洁净。
“黑池的死因明确了。”国广放低声音,“是被这里的髭切杀的。……按时政规章,弑主的刀剑必须被处理吧。”
是必须折断,完全抹除,什么也不剩,魂飞魄散。
“我知道。”理香靠向椅背,“还有什么吗?”
“三日月宗近确实是现存付丧神中显现最早的,也因此很受尊重。但实际最有话语权的,是七星剑。”
“七星剑?”
“是。这个本丸里,因为审神者大多不算宽仁,一直都有一个‘在暴虐主君之下保护他人’的角色。最早是初始刀山姥切国广,然后是自诩‘为父’的小乌丸。他们都折断后,接替这个位置的是七星剑。”
理香沉默了片刻。“七星剑现在怎么样?”
“灵力稳定,但消耗很大。他在勉强维持整个本丸的‘平衡’。”国广合上本子,“我这边的信息就是这些。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理香把清算汇总了的资源清单推过去。
“七位数的资源啊。这些资源,这座城,马上都是我的了哦。”
国广睁大眼睛,“那……这里的刀剑们怎么办?”
理香站起来,走到窗边。国广的视线也跟随过去。夜色里,这个本丸的轮廓正在缓慢恢复生气,远处刀剑们的居所有零星灯火。
“所以,这就是明天让他们去校场的目的啊。”她语气平淡,“先把他们打个半死。”
国广:“……”
“开玩笑的。”理香眨眨眼,“不过确实得打一架。不然怎么知道哪些能留下,哪些需要别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