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第一件事是把那些不属于她的刀打个半死。
三十二振刀剑静立一侧,审神者站在场中,山姥切国广在她身后半步,白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诸位都到了。”理香开口,“昨天我说过,如有不满可以今日提出。看来是没有。”
她顿了顿,“那么,进入正题。我需要了解这座本丸的真实状况——不是通过文书,而是通过你们的刀。”
人群里起了轻微的窃窃私语。
“真刀真剑的手合。”理香说,“我会与诸位依次切磋。不必顾忌,全力即可。”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七星剑。
他身形高挑,衣饰古朴庄重,似有古画上的风姿。走到场中时,步履平稳,目光沉静。
理香看着他,很客气地颔首,“足下的样子让我想起古画上的圣德太子殿下。莫非足下是他的佩剑七星剑吗?”
“正是。”七星剑声音温和,“请多指教。”
“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她腰间山姥切长义的本体已然出鞘,刃光如一道白练直劈而下,速度快得只在空气里留下一道残影。
七星剑横刀格挡。
金属撞击的锐响震得人耳膜发麻。七星剑被震得后退半步,尚未站稳,理香的第二刀已至。这次是斜撩,角度刁钻,直取肋下。
客气归客气,下手是真狠。
七星剑勉强架住,刀身却开始微微发颤。理香的灵力透过刀锋压过来,沉得像是整座山倾塌。他咬紧牙关,试图反击,却发现对方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自己发力的节点上。
七星剑被逼得步步后退,衣摆沾上尘土,发髻微乱。理香的攻势却始终平稳。没有多余的花哨,没有故意的羞辱,只是纯粹地、高效地施加压力。
直到七星剑的刀脱手飞出,他本人单膝跪地,□□,额发被汗水浸湿。
“承让。可以去手入室等我。”她收刀,语气依旧客气。“下一个。”
活用灵力可以让身体素质得到短暂的加强。理香本身的剑技并没有这么强,不过装了这一波她也真的很爽。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和泉守兼定。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羽织,赤红上衣的凤凰纹样也褪色得厉害。走到场中时,他盯着理香腰间的另一把刀——堀川国广的本体。
理香解下山姥切长义的本体,递给身后的国广。
然后抽出了胁差。
“这把刀,”她将堀川国广的本体横在身前,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你认识吗?”
和泉守瞳孔微缩。
理香没有等他回答。她起势脚步前滑,刀锋自下而上斜挑,直指咽喉。
和泉守急退,险险避开。
理香紧追不舍。她模仿的是堀川国广的刀法:灵巧、迅疾、不讲道理的刁钻。偶尔还会掺入一点街头打架式的阴招。
其实对她来说,拿着长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该有点包袱,招式得体面些,毕竟那是长义。
而她和堀川国广都属于不讲武德那一派的,用胁差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和泉守一次次被她击倒。
第一次是被刀背砸中手腕,本体脱手。第二次是被扫腿放倒,后背着地。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爬起来,捡起刀,再次冲上来。呼吸越来越重,握刀的手虎口裂开,渗出血丝。
“已经可以了吧。”理香在又一次将他击退后说。
和泉守撑着刀,单膝跪地。他浑身都在抖。不是恐惧,是体力透支到极限后的生理反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寸肌肉、每一根血管都绷紧到濒临贲裂的边缘。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再看一眼。
再过一招。
刀锋相撞的瞬间,他恍惚了一下。持着胁差的审神者身影模糊了一瞬,仿佛与另一个熟悉的轮廓重叠。那个总是跟在他身侧、目光湛蓝的少年,握刀时也带着这样干脆利落的狠劲。
原来国广你可以这么强啊。
真好。
我也不能落下啊……
“到此为止吧。”
理香的刀停在他颈侧三寸。
和泉守松了手,本体刀当啷落地。他整个人向前倾倒,被理香单手扶住肩膀。
“去手入室。”她说。
接下来的时间,校场变成了车轮战的场地。
山姥切国广接替了理香的位置。也是她装够了,再用灵力增强就没意思了,于是拿回长义后独自去了手入室。
在场刀剑只有七星剑和三日月宗近是满级。而黑池连池田屋都没打过去,是没有极化刀剑的。也就是说,没有一个是极化满级的山姥切国广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