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源氏物语》里光源氏养育紫之上的典故。

髭切眨了眨眼：“嗯？难道不行吗？你看她多可爱。”

“光源氏只是虚构的人物，”一期一振的努力维持着更温和的笑容，“您不用以此为榜样的。”

“你难道真不想吗？”髭切凑近些，“那我自己偷偷把她藏起来好了。”

一期一振知道这人真干得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您已经想好怎么跟现在的主人解释了吗？”

“嗯嗯，”髭切点头，“所以你也来帮忙吧~”

这俩太刀看起来下一步真的要去找麻袋了。

“这是拐卖啊！！”毛利终于听不下去了，两手分别拉住两人的披风，“不可以对小孩子做这种事！！”

还得是短刀靠谱。

也该回到正事了。显然这个幼年理香和她的母亲是被监视着的。虽然符咒还生效着，但如果再久，恐怕还是会被监视她们的人发现。而且她的妈妈也快回来了。先暂时撤退再作计议吧。

“我们该走了。”髭切笑着和她挥手。

“可是——”毛利还想说什么。

“走。”一期一振已经拉起弟弟，朝门口移动。

就在这个房间旁边的房间，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喝着咖啡看着满屏的监控。

“……太可惜了，这孩子能活到这么大，结果灵能是这么没用的。”

“对照组嘛，也就这样了。至少证明在相对正常的家庭环境下，灵力者分化出攻击性灵能的概率极低。”

“数据记下了吗？”

“记了。下一批实验体可以加大刺激强度了……”

这些被隐匿身形的髭切三人看在眼里。

看来那是个实验室。

调查之中他们发现，整个房子都是监控。墙壁里藏着摄像头和麦克风，窗玻璃是单向透光的。她们生活在全天候的监视下。

毛利脸色发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主人和她的妈妈？”

“因为灵能吧。”髭切说，“看起来这个时代的政府在研究如何制造可控的灵能武器。灵力可以‘遗传’。那么，如果能控制灵能的分化方向……”

一期一振接下去：“他们就能批量生产具有特定能力的灵能者。这些人不是人类，是武器。”

铃木明子，一个育龄女性，有强大的灵力但未分化，十分适合控制变量。她是多么完美的“实验器材”。

她的第一个孩子理香，被安置在这个“对照组”家庭环境中，这个相对正常的生活条件，用于测试温和环境下灵能的分化情况。

“那刚才他们说的‘其他实验体’……”毛利的声音在发抖。

“铃木大人可能有过其他孩子。”一期一振的声音沉重，“在不同的实验条件下，那些孩子……没有活下来。或者，活下来的也被用于更极端的实验。”

所以理香是幸运的，她至少活到了五岁，有一个妈妈在她身边，住在一个看起来像家的地方。

尽管这个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有眼睛。

虽然还不知道她的灵能是什么，但在那些研究者眼里，这种能力“没用”，因为不能用于攻击，不能成为武器。

所以她活下来了。

“如果她的灵能是攻击性的，或许会更不幸。或者被送去更残酷的实验环境。正是因为她的能力看起来无害，她才能在这个‘家’里长到五岁。也正是因为她活下来了，长成了宫下理香，成了首相，克隆体成了审神者，进入了我们的时间线，然后——”

髭切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怎么了？”一期一振问。

“混沌时代。”髭切的声音慢下来，“时间线无限分岔，天启无法避免……她想要结束这一切，必须让混沌时代不再混沌。怎么才能不再混沌？”

一期一振也反应过来了：“让时间线收束。让某个特定的时间线成为唯一的‘正史’。”

“而她现在做的事情，”髭切看向那栋房子，“是在2026年，在铃木还没有被这个实验室控制起来的时候，让她成为审神者。那个时间线，是‘铃木明子作为审神者存在’的时间线。”

因为巡已经不存在了，所以理论上混沌时代的时间线不会再新增。只要让“明子作为审神者存在”这个时间线成为唯一的正史，混沌时代就不再混沌了，也就能消除天启了。

“那其他的时间线……”毛利的声音在发抖。

“必须抹除。”髭切说，“所有还存在‘宫下理香’的时间线，所有可能导致时间分岔的节点……都必须剪除。”

他看向那扇窗户。窗帘后，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街道。

“包括这一条。”

空气凝固了。

“您的意思是……”一期一振的声音干涩，“我们这次的任务，不只是调查，还有……执行？”

“对。”髭切说，“她给我们那封信，让我们回到这个时间点，不是让我们来看她小时候有多可爱。是让我们来抹除这个时间线。”

而抹除时间线的方法，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