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义啊!我就不能选考两科外语吗!我真不想学数学了啊!”
天守阁里,明子趴在桌上哀嚎。摊开的模拟试卷上,她面前摊开的模拟试卷上,数学部分大片空白,英语部分却写得密密麻麻,甚至考试时间里她还有空用法语再写一遍。
山姥切长义站在桌前,表情平静:“不行。东京艺术大学的入学考试科目是固定的,您没有选择。”
“可是数学有什么用嘛!”明子抬起头试图讲道理,“我以后是音乐生,又不用解微积分!”
“但您需要通过考试才能成为音乐生。”长义不为所动,“而且数学能锻炼逻辑思维,对您处理本丸事务也有帮助。”
明子又趴了回去,小声嘀咕:“明明当审神者就已经够锻炼逻辑了……”
长义眼神微微柔和了些,但最终只是转身走向门口:“今晚的习题请务必完成,我明天会检查。”
明子悲愤地抓了抓头发,重新看向试卷。窗外阳光很好,新显现的短刀们在庭院里放风筝,远远地能听见他们的笑声。
可恶啊,为什么刀剑男士就不用考数学呢?
而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阳光并不那么好。
因为传送的最大时间还有余裕,三人一致同意了至少再多看看她的私心。
髭切、一期一振和毛利藤四郎在那栋住宅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守了一整夜。凌晨三点左右,毛利忽然睁开眼睛。
“有动静。”
一个研究员,就是他们昨天见过的其中之一,正带着母女两人偷偷离开这里。
她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码头。一艘中型货船停靠在岸边,船身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男人领着她们上了船,进入下层船舱。门关上的瞬间,髭切三人从阴影中闪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货船在不久后起航,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驶向黑暗的海面。
船舱里拥挤而闷热。明子和理香被安排在一个堆满货箱的角落里,只有一张狭窄的床垫。
“先在这里躲一躲,”那个男人说,“等船出了领海,会有人来接应你们。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谢谢你……”明子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别说这些。”男人摆摆手,“我只是看不下去。那些人……根本不把你们当人。”
他离开后,明子抱着女孩在床垫上坐下。小女孩抬头看她:“妈妈,我们要去哪?”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明子轻抚她的头发,“一个没有黑方块声音的地方,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偎在妈妈怀里。
几个船员在走廊另一端说话,用的是英语,声音压得很低。
“……那两个‘货’安顿好了?”
“嗯。老板说到了公海就联系买家。孕妇加小孩,稀有组合,能卖个好价钱。”
“那女人还真信了老三会救她?笑死。”
“别说,老三演得挺好。哭了没?说‘我看不下去’的时候?”
“哭了,真哭了。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那个男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和一些面包。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锁。
下一秒,明子从门后悄然冲出来,猛地用肩膀撞向男人。
男人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趔趄。明子趁机拉着理香冲出舱门,朝甲板方向狂奔。
“拦住她们!”男人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这个时间线上的明子即使被囚禁监视多年,又怎么会听不懂他们的密谋。
她带着女孩奔跑出去。
此时船离岸已经很远了,但如果束手就擒,等待着她们的也之后在异国他乡继续被关在囚笼中的下场。
女孩的听力很好,能敏锐地判断追兵从哪个方向过来。
母女两人在狭窄的货舱东躲西藏。但是天快亮了,茫茫大海上的货船,又能藏身多久呢。
明子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看着理香。她发抖的手轻轻抓着女孩的肩膀。
“宝贝,我的话你可能现在还不明白。听我说,我们之前一直生活在实验室里,那个家是假的,那些玩具是假的……但是,记住妈妈的话:你不是实验品,你是人……所有最好的都是你应得的,所有最坏的都不要害怕接受。你一定要活下去。”
女孩睁大眼睛看着她。
她捧着小女孩的脸,轻柔地替她理顺刚刚奔跑时被风吹乱的发丝。
然后她指向甲板边缘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在那里藏好。如果船靠岸了,一定要用尽全力地跑,不要被他们发现。”
“妈妈,那你呢?”
明子含着眼泪,挤出了最温柔的笑容。
“妈妈爱你。”她说,“记住妈妈笑着的样子。”
我的孩子,我的爱不是假的,不是实验条件。你要好好活下去。
那个女孩似乎明白,这是要和妈妈分别了,分别之后,妈妈也一定会被爱着的。
“妈妈,”她的小手轻轻抚摸妈妈的肚子,“虹或者雷太,也会爱你的。”
那是她们一起给未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即使明子早就知道性别,但还是想给她的第一个孩子一个期待的机会。
那样亮晶晶的眼睛,带着似懂非懂的不舍。明子不敢再贪恋,她把理香推向集装箱的缝隙,然后转身,朝着船尾的方向跑去。
“她往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