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带一队人去打时政吧,写个出师表,我们会纪念你的。”
长义批改着明子的英语作文头也不抬。
“我说真的呀,你这么悲观吗?”一文字则宗坐在他对面,玩着钢笔墨囊和红墨水,“她可是那位的母亲,比那位还天赋异禀,连政府刀的契约术式都能推演出‘中止’方案。先主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现主现在正是闯的时候~”
对,刚刚被明子求了“别告诉长义”的则宗现在全都捅到长义面前了。
但长义也没追究她不务正业去研究理香留下的手稿这件事。
长义还是不理他,则宗就换了个话题。
“你觉得,现在这位和那个人相比,如何呢?”
长义低头继续批改作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英语没她好。”
则宗乐了。
“你拿一个高中生和首相比英语,这合适吗?”
“那你鼓动一个高中生去造反,这合适吗?”长义反问。
对视三秒之后则宗先绷不住了。
“好,其他的呢?”则宗继续追问。
长义放下笔,“没有可比性。她们是两个人,现在的道路也完全不同。”
则宗不依不饶,“比如说,你觉得谁更勇敢?”
长义这次回答得很快:“基于行为判断,肯定是前一位了。”
“啊、哈哈哈哈,”则宗其实把墨囊掉到墨水瓶里了,此刻的大笑或许是在掩饰,“你想知道她本人的结论吗?”
长义看着他。
“说。”
“你求我。”
“那我不想知道了。”
“可是我想说。”
“那你求我听。”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求你了!”则宗忽然双手合十,做出夸张的恳求姿势,“听听吧!老夫憋了好久了!”
“好啊,你说吧。”长义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郎腿。
则宗收起笑容认真了些:“她说,她没有她的母亲勇敢。她只是一直在模仿。”
“那,现在的主人会做些什么比造反更勇敢的事呢?逃课?不写作业?”
“哈哈哈,”则宗又笑了,“有你长义老师在,怎么会呢。”
“那菊老师你能不能别来烦我了。”
则宗站起身溜了,走到门口时,长义却又叫住他。
“则宗,你当我没想过吗?”
“哦?你也劝过高中生造反呗?”
“是现在的主人不愿意。我们知道真相又怎么样呢?难道我们能背着她联合其他本丸或时政内部的力量吗?先不说做不做得到。‘敌我同源’的论断就太过惊世骇俗,现在巡也不存在了,更无法证明。”长义认真地望着则宗,“主君没有明确的意志却私自行动,就已经违背刀剑男士的本分了。”
“我知道。先不说那个了。”则宗靠着门框,语气随意,“反正她的计划你们已经都猜得差不多了,我也就比你们多知道一点她的真心话哦。”
“什么?”
“她说铃木大人在哪里都会幸福,都有能力让她身边的人幸福。她想回的就是那个‘家’。……但是她最后只能把遗憾和悲伤留给我们,她很抱歉。”
门关上了。
长义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笔。
所以即使是原本时间线上在实验室里,明子也能苦中作乐,让自己和理香好好地生活,没有给女儿特别痛苦的回忆。
所以即使那是明子最想逃离的牢笼,也是理香此生最美好的回忆和最思念的家。
那个“疯狗”想回的家就在那里。她长大后调查才发现那是她母亲永远的噩梦和污点。
周六的下午,本丸庭院。
明子坐在走廊边,脚悬在空中轻轻晃着。信浓藤四郎趴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
秋田藤四郎坐在旁边,小声读着一本童话书。明子一边听,一边轻轻拍着信浓的背,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三日月宗近看见这景象,也笑着坐下来。
“主人很会照顾孩子呢。”他说。
“因为以前照顾过堂弟堂妹。”明子怕吵醒信浓小声说,“叔叔婶婶工作忙的时候,就是我看着他们。”
“辛苦吗?”
“不辛苦呀。”明子笑了,“小孩子很可爱的。虽然有时候会哭闹,但只要抱抱他们,哄一哄,就会笑起来。”
秋田抬起头:“主人哄孩子的时候会唱歌吗?”
“会呀,就那首摇篮曲。不过有时候也会自己编歌,乱唱一通,把他们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