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子知道长义肯定不是会骂街的人。但是她大概也不会知道对于付丧神来说那句话比骂街还难听。
两人不打算解释下去。
“好了。是和你们瞒着我的事有关吗?”
明子终于有些愠怒。这几个月里,她半猜半推理的也知道了他们在瞒着她一些什么。
“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都这样了——”她指着两人身上的伤,治愈后衣服上的破损和血迹还在,“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药研上前一步:“大将,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明天再告诉我。”明子打断他,“我还要睡觉!”
她看向长义和髭切一字一句:“明天。必须全都告诉我。现在——”
她指向校场角落那个用来放训练用具的矮凳。
“你们两个,面对面站到凳子上去一个小时。药研,你监督。堀川,你监督药研。”
药研:“……?”
堀川:“……??”
“谁让你们就在旁边看!”明子瞪了他们一眼,“你们看看莺丸,还知道拉架!”
药研和堀川对视一眼,无言以对。
莺丸在这本来就是防止重伤的,而且他还出手晚了。莺丸的作用甚至不如他俩没收本体刀有用。但就那么巧,莺丸被赦免了。
他们也没处说理去啊。
明子说完就走了,三日月也跟着她。莺丸,这个啥忙也没帮上也没被追责的,也走了。
髭切管理着表情,深吸一口气先站上了凳子。但凳子的面积就那么大一点,后上来的长义怎么也站不稳。
“不站好的话不能开始计时啊。”药研有些疲惫。
“你抱着我的话我也没意见哦。”髭切恢复了甜美笑容看着凳子下的长义。
长义说着“得罪了”,薅着他毛领的边勉强站稳。但凳子太小,两人距离太近,难免有肢体接触。
又在晃的时候,髭切伸手扶住了他的腰。是握拳的手,很绅士。
“很少有男人抱我呢。”髭切说。
“你能别说话了吗?”长义咬牙。
“上次还是弟弟喝醉了抱着我哭。”髭切继续,“你比我弟弟矮呢。”
“我知道。你也比你弟弟矮。”
“你说话的时候可以朝着旁边吗?我脖子会有点痒。”
“那就帮你砍了吧?”这不还是在说他比髭切矮吗,不过长义还是转头朝向一边冷冷地说。
然后他忽然看向憋笑的药研,“……很好笑吗药研?好像我们之中你最矮吧。”
药研调整好表情,“我本来就是短刀。你可以攻击别的地方。”
“你还欠包丁的人妻咖啡店和甜点自助,不能报销,只能你自费。”长义说。
髭切笑了,也光速调转枪口:“哦呀,我才不会对弟弟承诺了又出尔反尔呢。”
“……现在的情况,你们两个得罪我有什么好处吗?”药研面无表情地重新按下计时器。
两人安静了一会。
监督药研的堀川叹了口气:“不要这样吧药研桑,我们也要睡觉的,好不容易过去五分钟了啊。”
长义:“不是你自己要求我们攻击你的吗?”
髭切:“是啊,好小气的哥哥哦。”
又安静了。
长义的头顶正好与髭切的视线平齐。看来身高梗依然过不去。
髭切看着长义的银发,忽然说:“你这绺头发很有意思诶。像个提手。”
长义没理他。
髭切继续:“如果给你拍张照片,可以在这里打孔挂在墙上。”
他说的是长义头顶那缕偏分后翘起的头发,形成的弧度正好在头顶正中心留出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空隙。
“如果我还是大太刀,挂墙上的就是你了。”历史上被磨上之前曾是大太刀的山姥切长义终于忍无可忍。
“如果你显现成萤丸那样也会很‘可爱’啦。”髭切说。
“不劳你费心呢。”
髭切笑出声:“逗你也挺有意思的。除了能赢件披风,还有这么有趣的体验呢。”
长义:“是吗,明天我就跟膝丸说。髭切骚扰别人都不骚扰他。”
“那你还会再挨一顿揍哦。”髭切笑眯眯的,“我弟弟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你弟弟至少说人话。”
“是嘛,那我还可以不干人事哦?”
髭切说着,忽然松开了扶着长义腰的手。
长义失去平衡,下意识两手抓住髭切的毛领,抓得更紧了。
“你!”他瞪向髭切。
月光悄然流进了静悄悄的校场,又缓缓流走。
一小时的时间也接近尾声,堀川靠在药研肩膀上已经睡着了,药研的头一点一点的,也在强撑。
“那个孩子,越来越有主君的样子了呢。”髭切忽然轻声开口,没了之前的戏谑,“你这个东宫傅没闲着啊。”
髭切终于拐着弯承认了长义的功劳。
长义沉默了片刻。
“如果那个人没有经历过那些……大概也会是现在主人的样子吧。”
髭切低头看着月光,很久没说话。
“我确实也有点累了。下次任务,我就不去了吧。”髭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