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细想了一下，迟疑地说道：“……十九年前？大概是这个数，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十九年前。

达米安应了声，一边应付老约翰的搭话，一边细细回忆昨晚特意去翻出来的案件。事实证明填鸭式狂查案件还是有用的，一通回忆下来达米安还是从老约翰透露出的零星几个关键字里找到了一个符合的案件。

近二十年前，一个从南美洲涌入美国的暴力组织，认为人的灵魂被寄生，需要通过他们自己的方式清除。从事人口贩卖的活动，疑似在南美失败逃离到了这边，再创业的时候再次失败，组织主要成员被收押。不仅如此，达米安甚至从蝙蝠电脑中，蝙蝠侠的信息档案上，最初发现这个组织在进行人口贩卖的人是一名初出茅庐的年轻记者，那名年轻记者的名字叫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肯特，又名卡尔·艾尔，大都会的明日之星，超人。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把肯特联系起来。

这个结果倒是让达米安有些意外，想起最近的消息，有关威廉·若顿的立场，他不得不怀疑。年纪才在十出头，生活经验比一些人半辈子还要精彩的少年见识过人性的光明磊落，也见识过人性的居心叵测。他不信世上有这么多巧合，偏偏是让乔纳森知道了这样一个信息。

如果这个山上的人真是那场逮捕行动后残存下来的势力，那么总会露出马脚。要找报复的话，首当其冲盯上的便是肯特的家人。

告别了老约翰，达米安在人强硬的态度下遗憾回家，等待下次找机会进山一探究竟。

眼下，还有个小问题摆在他面前——今晚的夜巡还没开始呢！

·

周六夜晚，重新在哥谭夜空翱翔的罗宾降落在韦恩塔，自上空俯视着整个哥谭市。

九月的风带着夏日的尾巴，打在人身上不觉得冷冽。蹲坐在滴水兽上，眺望警车在各个街道收尾巡逻，一些绑在路灯上的罪犯被人收回。

“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

达米安不理旁边传出来的声音，绷直嘴角凝视着下方行走的路人。

在他的身旁，后一步追到人的红罗宾咂舌：“……好吧，小秘密，我懂的。”

达米安幽幽地转头：“夜翼都和我说了。”

“……夜翼还真是保不住秘密。”提姆的眼神一言难尽地看过来，他嘟囔道：“这可和我预期的不符啊……”

“TT.”达米安冷笑出声：“你果然在等着我求你！”

提姆：“你倒是有点有求于人的态度啊。”

这点倒是提醒了达米安，他冷着脸回道：“我欠你个人情。”

具体的什么事全部含糊进了这句话中，对面的人也不需要担心听不懂在说什么。

提姆皱起眉头：“……你要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提姆有些心累地想，这世上又有哪一个人像达米安这样别扭，他到底明不明白，我看热闹和我帮忙这两件事是用等于连接的。

这只是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甚至在提姆看来可以归为娱乐的事件。

从头到尾，提姆想要见到的不过是达米安终于学会用积极的态度开口说出请求帮助的话。

天知道，认识多年，这种事从未见过。有的时候他人的刻板印象改不过来，真的不能单纯地怪他人，当事人也要反思一下自己。

从他的这个角度看，提姆只能看到达米安气鼓鼓的脸颊：“……几点？”

提姆叹气，有种带娃的疲惫。伟大的世界第二侦探第无数次感叹夜翼坚韧不拔的精神，他到底是怎么受得了的啊？

什么也没想的人听到这个问号话，感到新奇地挑眉。达米安无疑是聪明的，情商只高不低，这个时候哪怕是个棒槌也不会上赶着甩脸色，“你九点前能到就行，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这可不同。”提姆说，“校园生活是不一样的。”

“……也就你爱装模作样。”

这场谈话谈到最后，是被打在空中的蝙蝠灯打断的。安分了几天，哥谭的犯罪分子又一次按捺不住地跃跃欲试，想要挑战她的守护者。

哥谭骑士只是短暂离去，替代上任的人被公务绊住脚，就有人不把他的助理当一回事。

挑事的人还知道看人下菜，特意找了个最年轻的挑衅，大声嚷嚷蝙蝠侠多管闲事的举动，畅想了一番没了蝙蝠侠，混混的生活会有多好过，临了还嘴了句罗宾的身高，被暴力罗宾用武力真实。

远远站在外围的红罗宾冷眼旁观，视线聚焦在了东区——红老大又双叒开始发挥，把不安分者摁下去，给哥谭的夜晚吹了一曲欢快的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