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这是给我发了个反派剧本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踩着横梁的影子走了过去，没有咄咄逼人，却令人忽视不得。

“你遇上了哪几个被绑架的倒霉鬼。”达米安很肯定，威廉身上的愁苦更像是对着自己，而突然出现的罗宾只不过是误入这场独角戏的外来者。

而距离上次见面才过短短几天，上回短暂的一面让达米安不觉得这股自哀自怨的出现无迹可寻。

在这个自己的家乡，被‘自己人’关起总要有原因存在，联想失踪的那几人……与威廉·诺顿的渊源——达米安打量着眼前垂眉顺耳的人，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叫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只能从紧绷的脸颊看出心中的不平静。

“你把他们放出去了。”达米安说，一个显而易见是关人的地方，被本土人再三警告不要随意靠近的位置，用于装载的货物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威廉动了动手指，眼皮抽搐了几下，佝偻着背抱头埋下：“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如果你是来问我情报，我会说是，他们跑了，谁知道跑到哪些地方，死了也说不定——死了也挺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

达米安：“我没在问你，我只是确认一件事。”

“……”威廉一噎，抬头幽怨地望了他一眼：“你可真会说话。”

“TT，我看你挺精神的。”达米安关上了手电筒，将视线从眼前这个青紫脸上移开：“我只审犯人。”

“那你脾气还挺好。”威廉嘲讽地笑了声：“没夸你，你可以走了。”

“你不想出去？”

“能去哪，在哪都一样。你现在走说不定能在哪个角落碰到你要找的人。”

“我是来调查人口失踪案这件事的……”

“……”

“你知道。”达米安心平气和地和威廉交流，自问自己这回的话语非常亲民，且不具备一点攻击性，可以说相当照顾一个情绪敏感的年轻人了——他成长了。

殊不知，罗宾古无波澜的脸色在威廉看来就是挑衅，威廉别开脸继续当蘑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的人可不会这么说。”达米安可不管他又犯了什么病，这个时候又发挥了一些自我，抱着手臂垂眸凝视：“你迟疑了，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你们义警搜集情报的能力，我这个普通人能说什么。”威廉说。

“我去过你的学校，包括你在内的那几个学生我都调查过，你的老师似乎格外关注你，有人目击到她还拉着一位同学询问你的下落。”

威廉瑟缩了一下脖子，低头沉默不语。

“那名被问到的同学姓肯特，你说巧不巧，和当年曝光南美那件人口贩卖组织的记者姓氏一样……”

“别说了！”威廉大声尖叫：“没谁要利用肯特。”

“也没谁要利用你。”达米安看着这个深受煎熬的少年，语气不变地直述：“我只是来调查这几起失踪案的真相，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威廉突然说，“和报纸上报道的给人鼓励的知更鸟不同，倒是像我知道的一个同学。”

校友达米安：“TT”

“不过你都查到南美的事了，也不差我说不说的。”威廉低着脑袋，又变得细声细语起来：“学校那边闹开了吧，那几个失踪的人……不过也是他们活该，就没见过这么作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