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里,江云清让沈轻舟把篓子里的河鲜们倒到陶瓷大盆里,细细用清水过了一道泥沙,寻了两个闲置的陶罐弄了些水,把鱼虾和河蚬分别装好了。
见沈轻舟认真地在旁边帮忙分着类,江云清开口给她传授经验:
“这河蚬都是吃河道里的杂乱东西长大的,须得最起码放上一两天才行。
到时候它们会把泥沙之类不干净的东西吐出来,污了的水不方便鱼虾活着,所以要分开装。”
沈轻舟认真记着,了然地点点头:“所以我们到时候是不是还要给它们多换几遍水?”
江云清用干净的那只手揉揉沈轻舟的头,夸奖她:“对啦,到时候辛苦轻舟换水好不好?”
她本意是想逗逗小孩,没想让她一个人揽活,但是沈轻舟却是认真地应下了:
“嗯,我会的。”
她瞧着,忍不住搂着沈轻舟的肩膀,脑袋蹭蹭对方的,心软软地道:“你怎么那么乖呀,好宝宝。”
沈轻舟耳根红着,听着那称呼愣了下:
“好宝宝是……说我吗?”
这下连小孩都不是了,成婴孩了。
她鼓起脸,不开心,感觉自己被江云清在心底瞧小了:“我不想当宝宝。”
江云清也是从梦里瞧来的,那里的人称呼喜欢得不行的事物都会叫这个称呼,比如可爱小孩啦、好朋友啦,甚至猫猫狗狗啦。
她感觉自己同沈轻舟相处时总容易鲜活不少,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喜爱,便忍不住这样喊了句。
见沈轻舟撇过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
她脚下挪了挪,紧挨着沈轻舟蹲着,解释道:
“这里的宝是宝贝、珍宝的意思,说明姐姐很喜欢你,像每个人对会特别特别喜欢珍宝一样,对你喜欢得不得了。”
沈轻舟这才抬起脸来,脸红到脖子根,还是一本正经地扭过头问道:
“云清没有骗我吗?”
毕竟,这种话听着感觉很像是哄骗小孩的。
江云清点点头,靠在沈轻舟身上:“当然没骗你,你就像是我的亲妹妹一样,现在我看你怎么看都觉得喜欢的不行。”
她侧过脸看着沈轻舟,目光落在对方清秀可爱的脸上:“而且,姐姐喜欢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沈轻舟心里这才松快了,她莫名不自在地把脸埋在膝盖间,手上捏着一个河蚬胡乱把玩着:
“那云清也是我的宝宝。”
声音轻轻的,但是却清晰地传入江云清的耳朵。
看着沈轻舟忍着害羞认真回应她情不自禁的情绪表达的样子,江云清心都化了大半。
感谢一辈子当初决定就下沈轻舟的自己。
她在心底默默感慨。
“不过我们私底下这样叫叫就行了,不然……”江云清后知后觉难为情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沈轻舟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她也不想让别人把江云清对自己的专属称呼听了去。
毕竟她没听过有谁会这样称呼很喜欢的人。
那就是专属称呼了,她默默在心底给“宝宝”这个词下了个定义。
将河鲜处理完,两人又把粽叶都细细用清水洗过了一道。
随后用一个木桶盛着清水,将粽叶泡了进去,防止天气干热让粽叶干裂。
吃罢午餐,两个人又开始准备包粽子的馅料,江云清特意买了些绿豆、花生之类的,虽然没有猪肉做咸粽,但是绿豆花生咸粽也是个好搭配。
绿豆花生要和米一样浸泡个两三个时辰,江云清有经验,从集市一回来便泡上了,下午包正好。
她准备弄个没馅的,可以蘸着糖之类的吃,再一个绿豆花生馅的,若是可以蜜枣馅也不错,只不过当时沈轻舟担心钱花超了,便没有买。
“日后赚了钱我们想怎么包就怎么包,就是每个都包个鸡蛋进去也无可厚非。”
江云清豪气地许下誓言。
沈轻舟在旁边认真听着,笑意盈盈,给江云清捧着场:“都听云清的。”
碰上包粽子这事,沈轻舟也不得不都听江云清的。
因为她不会包。
“先弄成漏斗状,然后把米混着绿豆花生塞进去,差不多小满了,再像个盖子似的把这块粽叶盖上这个漏斗,把多余的地方折起来。”
一边说着,江云清双手灵巧地将手中的粽叶翻飞,没一会便成了型:
“最后用棕榈叶给它这样饶一圈,那样绕一圈绑好,便大功告成啦。”
说着,一个漂亮精致的粽子便出现在她的手心。
沈轻舟笨拙地一步步跟着,她手小体虚,力气不大,有些搂不住那粽叶。
江云清见她有些应付不来的样子,绕到她身后,轻轻环上去,指尖覆盖上沈轻舟的,手把手教她。
“就像这样,把米填进去,然后盖住。”江云清认真地教学着,“你手小些,可以挑着小点的粽叶做。”
江云清纤细温热的身子将沈轻舟覆盖在身下,胸口时不时贴上沈轻舟瘦弱的背脊。
激起某人的一阵痒意。
这股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心尖,将沈轻舟的心跳都扰乱,呼吸也不由得颤抖。
沈轻舟双手全由江云清漂亮灵活的十指操纵着,耳朵和心却乱套了,一句指导也没听进心里去。
“都学会了吗?”恰恰这时,江云清这个好老师提问了。
沈轻舟心跳漏一拍,耳根红着,手足无措地捏着刚刚由两人共同包好的粽子,声音细若蚊蝇:“没、没有。”
江云清纵着她,揉揉沈轻舟柔软的发顶,轻叹口气,语气带着无奈调侃:
“那我再教一遍,沈同学记得认真听讲哦。”
“待会儿我可是要检查你的学习情况的,若是不合格……”
江云清语气拉长,将沈轻舟的心跳仿佛都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