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清对她说的橘子加工起了兴趣,支起手臂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瞧她:“那轻舟有什么具体的成品想法吗?”
既是要做生意,要做的式样须得有个轮廓,不然便只是镜花水月。
沈轻舟低头沉吟,细细琢磨。
江父留下的食谱,多是些菜品,对于这种小食加工倒是少有记录,要也只是些常见小吃。
“橘子味甜多汁,尝着清爽解腻,倒可以往解腻消食的蜜饯上引,或是做糖?”
江云清笑意盈盈看她,沈轻舟如今早已没了初见时的自卑怯懦,是个自信聪慧的小大人了。
她欣慰着开口:“你说的都是不错的方向,在中药里,橘皮也是一方药材,可以入药、炖汤。”
“我之前还看过有人拿橙皮、橘皮切丝腌制做成即食小菜,这个倒是可以日后再拿出来用在饭馆里,当一大特色。”
沈轻舟认真听着,将这些一一记在脑子里。
“最重要的,橘子也可以熬酱呀。”江云清眼里漾开笑意,轻声道。
“要说我们也是生在好地方,种橘子的农户多,到时候买回来一些做试验,耗费的银钱也不多。”
现如今秋日渐尽,若是说橙子,倒是还在旺季,橘子倒是面临寒冬,有的多是些滞销货。
江云清近日还要忙着别的东西制作,便只托货郎给自己带了半袋子。
眼看着橘子还有些日子才能带回来,江云清两人便忙着去山上寻些别的东西。
比如冬笋、洋姜之类的。
到了冬季,农忙时节过去,不少人也开始在山上刨食,两人有了压迫感,日日上山不敢停歇。
“这冬笋啊,须得找那种三五年左右的竹林,往小了或是大了,笋都不会多。”
江云清给沈轻舟传递着经验,那着长柄柴刀走在前头探着路。
“那大家伙还得记着竹林年份?”沈轻舟似懂非懂地问了句。
“倒也不是非得记这个,还可以看竹子的状态,竹叶浓绿,竹竿深绿或者黄褐色,便是这个年限左右的。”
江云清同她耐心解释着,没多会儿两人便到了竹林里头。
现下竹林有不少地方被翻找过,地上有不少被翻起的泥土堆积着,也不知那人采了多少笋。
沈轻舟瞧着东一块西一块的小土堆,不免生了换个地方的念头。
江云清听了,带着她在竹林里俯身寻找了半晌,最终在一个地方停下脚步。
“被挖的地方多,不代表笋都被采空了去。”她唇角勾着自信的笑,“你瞧,这不还是有漏网之鱼?”
眼前瞧着确实是一块寻常土堆,要说特别,只能说有些许隆起,还有一根黄亮粗实的竹鞭绵延过来。
江云清把着锄头,对着那块地方小心刨着,没一会儿,一个冬笋模样竟悄然浮现。
“怎么样?瞧着可有半斤呢。”江云清轻喘着气,语气带着傲气。
“云清好厉害!”沈轻舟是看不懂其中玄妙,但是她知道江云清能从这“四处疮痍”的地里精准找出这大笋,自是很有本事。
“所以说,冬笋不比春笋,它埋在地里,若是不懂观察与挖笋的奥秘,就是刨上一天也寻不到多少。”
冬笋深埋地底,是冬日里大山对心细聪慧者最好的嘉奖。
沈轻舟虽然还是新手,跟在江云清后头,得了不少指点示意,也刨了不少笋。
回到家,沈轻舟兴致勃勃地想再给笋也搞出什么花样,却被江云清拦住。
江云清坐在竹椅上,将人拉到跟前,细细将沈轻舟身上的衣物褶皱抚平。
“做生意要一步一步来,不可操之过急。”她抬起眼,久违地捧住沈轻舟的小脸,认真嘱咐。
“我们如今已经筹备着做了不少好货,但是依旧改变不了在外人眼里,我们只是两个小姑娘的事实。”
江云清悠悠叹口气,她与沈轻舟都是孤女,若是太过出头,容易招人惦记。
她语重心长:“待我们后头多拉几个盟友,立了一些脚跟,便可以自由自在做新玩意。”
橘子百般吃法,橙子也可以复刻,加之辣酱独家秘方……
沈轻舟听着,这才忽地想起那日何二婶说的,镇上酒楼一家独大的事。
“是我太心急了。”沈轻舟顺着相贴的姿势,靠在江云清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江云清衣裳上的小扣。
江云清抓住她乱动的指尖,淡淡的眼神瞥过去,沈轻舟乖巧着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埋在她怀里撒着娇。
“主要是那镇上的酒楼,感觉是个大隐患,我们若是后头要开饭馆,便避免不了要遇上。”
一边想着,她自然地将指尖揉在沈轻舟耳尖,玩弄那软乎的耳垂。
“听说云清还有个小姑,是在镇里做生意的,倒是少见她。”沈轻舟打算着,想起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