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柔软，山溪轻响，玉虚观名不虚传，在这场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让初出茅庐的两人赚得第一份这般的铜板。

除去偶尔会遇到的几位胡搅蛮缠的客人外，大多数时间，两人只管扬起唇角、春风和煦地招呼客人。

好在有老奶奶这般热心的人在，不然两人估计得忙的头热发昏。

因着春笋、蕨菜等物采摘的人众多，两人连着几日来卖，总容易有供不应求的时候。

两人为此思考良久。

沈轻舟灵光乍现：“有什么清凉解渴的解暑饮可以做吗？那边泉水叮咚，做着也方便。”

江云清闻言沉思。

“若是要做，我记得有些地方有不少薄荷生长，这东西最是疏散风热，清利头目，搓揉后放入泉水，效果更佳。”

见沈轻舟正要高兴，她又话头一转：“可有免费泉水在，这种解暑饮应该不会有多少人买吧？”

沈轻舟却成竹在胸，自信一笑道：“你既写了解暑饮，便会有一定作用。”

“顾客喝了、花了钱，加之薄荷清利头目、疏散风热的作用，他们自然而然会在喝了后，在心里莫名暗示自己，好像确实有这种感觉？”

江云清看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悠闲自在在一旁踱步的模样，不由被逗乐。

若是她记得没错，在梦境，这种理论应当叫做什么……消费者心理学？

她无奈低眉浅笑，轻舟向来是机灵聪慧的。

“好，那便按你说的办。”江云清单手撑在桌上，托住下巴看她，眼里噙着笑，“只不过我们须得备个木板，在上头写上解暑饮的效用，旁人问起来，也要多加重复暗示。”

沈轻舟点头赞同：“对，就这么办！”

……

在赚钱一道，两人都不是爱拖延耍懒的，当日下午便试着做了一锅。

薄荷喜光喜暖喜湿，多生活在山野湿地旁，算是比较常见的野生中药。

清明前后，最是适合采摘，此时叶片鲜嫩，口感清新，适合煮茶或烹饪。

不过考虑到薄荷味道自带一股清苦感，沈轻舟试着改良，往里边加了几块饴糖一起熬。

煮出来自带回甘，一口下去清爽明脑，只感觉凉爽直达天灵盖。

为了方便煮饮子，两人将之前篓子里放野菜的地方，腾出来放一个小水壶，还有几个茶碗、前一日砍磨后的竹筒，不管是摊前喝还是带走都方便。

两人在这块摆摊有些时日，青团味道好，引来好评阵阵，不少人也会听了便会买一个试试。

“解暑饮？”

卖艾米果的婆婆早早支了摊子，瞧见江云清摆出来的木牌子，起了兴致。

江云清见她感兴趣，正巧第一锅已经熬煮好，便用茶碗盛了一碗，让沈轻舟帮忙送过去。

“张婆婆，这碗给您喝，不收钱。”沈轻舟甜甜一笑，双手将茶碗递过去。

张婆婆乐呵一笑，接过放在手里，还是温热的。

小心翼翼地浅尝一口，她眼睛一亮：“这饮子不错，温温热热，喝了却感觉浑身清爽，凉滋滋的。”

沈轻舟听了，一颗心算是放回肚子里。

第一个客户感觉很不错，解暑饮前景希望大好。

“婆婆您喜欢就好。”她眉眼弯弯，声音乖巧温软，张婆婆听得心都快化了。

就和自家亲孙女似的，让人舒心。

她学着沈轻舟的样子，笑眯眯道：“是你们厉害，年轻人想法多是好事，能做好更是不简单。”

沈轻舟腼腆一笑，见张婆婆喝完，便伸手接过茶碗。

“这种也不宜多喝，云清说怕容易凉得头疼，现如今天气还微微凉，待会儿日头起来了，我再给您送一碗。”

张婆婆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摆摊也不容易，拿去赚钱就行，不用太顾着我老婆子。”

说着，便将沈轻舟往江云清方向推。

“快回去帮你姐姐吧，待会儿得空了来找奶奶聊天。”

沈轻舟还是不太适应和长辈亲近，就这一会儿耳根便粉里带红。

绿枝轻晃，叶片簌簌，摇落几细阳光，斑驳着绿意撒在肩头。

江云清忙碌中感觉到沈轻舟的靠近，自顾自忙着：“回来啦？张婆婆怎么说？”

见沈轻舟不说话，她一抬眼，便陷入一双明亮清澈的笑眼里。

沈轻舟面若桃花，红里带粉，绿意盎然下的斑驳阳光洒落，色调清新，更如绿叶衬红花，一张面容更显清新脱俗。

那双漂亮的眼里闪着清凌凌的水光，认真专注地只有江云清一人，一瞬间，让她忍不住呼吸一滞。

少女声音清透活泼，歪着头瞧她，扬起唇角：“云清猜一猜？”

声音响起，世界仿佛继续按下了播放键。

一切泛着清嫩绿意的景回归身侧，渐渐嘈杂的人声响在耳侧，思绪回笼，却独忘了沈轻舟那一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