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若是老金有问题,那到时候,那几袋东西就是证明他有问题的关键所在。”
“等他发现毒物被挑出来,必然会千方百计让我们用上,库房只有他和我们有钥匙,那是谁调换不就一目了然了?”
说到最后,江云清又耸耸肩,无奈道:“当然,如果他没问题的话,自然是不用再担心。但……他十有八九会是长乐楼收买的对象,毕竟林婶和他们有血海深仇,巴不得他们即刻死了才好。”
沈轻舟了然地点点头。
到了前厅,林婶在打扫卫生,晓晓在一边读千字文。
见两人来了,林婶便迎了上来:“怎么样,王八伸头了吗?”
江云清被她的比喻逗笑:“嗯,伸头了,把沙子都挑出来了,只等下一步王八伸脖子。”
林婶心里既踏实又不踏实,只低声道:“挑出来了就好,挑出来了就好。”
江云清将库房的事都同林婶简单说了下,以防到时候自己人别拿错了。
“行,我一定记得。”
林婶将那几个毒物样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递了回去。
……
下午,许筠像只扑腾的鸟雀,欢快地跃入店里。
“江宁呢?她们还没来?”
她们约好在许筠回来的时候一起小聚一下,吃点东西,喝喝小甜水,放松放松。
江云清坐在柜台后面写信,头也不抬道:“没呢,她们说是有个绣活,要晚点来。”
许筠听了,也只好乖乖坐在凳子上,好奇地东看西看,看看店里有没有什么变化,再看看外边有没有什么热闹。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江云清写写画画的模样:“云清,你这是在写什么吗?”
看着不像记账的样子。
江云清露出个无奈的笑:“你才发现我在写东西?我还当你好奇心变淡了呢。”居然没第一时间问她。
她将信纸叠好,放在信封:“这是给你妹妹的,店里新送来的香料被人动了手脚,需要你家周旋一下,找出真凶。”
许筠顿时愣住。
“什么?!”她到底是生意人家的女儿,只低声惊呼了一瞬,立马左右观察,没有可疑人员。
许筠走到柜台前,接过那信封,上面并未署名。
“那你们怎么办?再送一趟来吗?到时候万一又被做了手脚怎么办?而且可能这次会更隐蔽。”
江云清:“正因为这样,所以要你亲自来做这事。”
“一是把信送到你妹妹手里,二是让你家信得过的人,用你的马车再送来一趟新香料。”
许筠点头应下,这些都不难。
“行。那你有什么大概的猜测吗?幕后黑手什么的?”她眼睛微眯,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是长乐楼对不对?”
江云清不置可否。
许筠气急,努力压下心底的火气,低声骂道:“我就知道,那些王八蛋肯定会下手!”
她又猜:“是毒?”
江云清挑挑眉,不意外她能猜到:“对。”
许筠咬牙切齿:“一群王八羔子,到时候出了问题,伤的都是小老百姓,不止你家,我家也逃不过。”
她拍拍胸脯:“你放心,我这人平常虽然看着不着调,大事上我还是分得清的。”
江云清淡淡一笑,眼里带着些戏谑:“我知道,扮猪吃老虎,对不对?”
毕竟听许筠说,许笺天赋很好,又是个要强的性子,更是姐控重度患者。
生意往来的事,太多劳累,她不想让姐姐去对着那些人虚与委蛇、受苦受累,便自己挑过大梁。
许筠也不与她争辩,只在背后暗暗帮助。
只不过表面还是不着调的活泼少女模样。
“嘘,你可别把我的那什么……人设给拆了。”人设这词还是她从江云清这听来的。
她小声嘟囔:“再者说,我本来就是这个性子,只不过不忙活那么多,所以心情松快些,表露得多而已。”
“要是让我像许笺那样,”她说着学着许笺平常模样,板着脸,一脸老成,“这样老气横秋的,我才做不到。”
江云清笑着摇摇头:“这都是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我不多做评价。”
许筠顿时来了兴趣,笑得狡黠:
“是是是,你是端方清正的姐姐楷模嘛。我倒是不一样,我对你们姐妹之间的事,很——感兴趣。”
正说着,外边传来声响,是江宁和林梓来了。
许筠扭头和她们打招呼,信封藏在袖口。
“罢了罢了,饶你一回,我去问问别人。”她看了眼江云清又一本正经低下头看账本的模样,“再者说,料你也不会和我讲。”
江云清只笑笑,任由她闹去。
沈轻舟从后厨听见外头的热闹,手里拿着刚剥好的橙子走出来。
“账本不是晚上看吗?”她说着,将橙子递到江云清嘴边。
江云清被她一语道破,依旧面不改色道:“随手看看前几天的,看看有没有记错的地方。”
沈轻舟看着她微红的耳垂,也不戳破,只装作理解地把橘子留下:“这样啊,那你看完来灶房帮忙,把橙子搬出去,让她们几个一起剥。”
江云清低垂着眼睫,知晓自己被看了个透彻,目光依旧落在那行账目上: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