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江云清走近几步，从背后拥上去。

沈轻舟指尖一颤，耳根微红：“不是去上菜？”

她侧过脸看她，忍不住笑：“云清有时候还真像个小孩，粘人。”

“是吗？”江云清笑了声，“那要不要我叫你声姐姐听听？”

沈轻舟半边脸红透，睨了她一眼，小声嗔了句：“瞎说什么呢。”

话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江云清蹭蹭她的面颊：“说真的，等忙完这阵，平息了一切，咱们可要好好歇几天。”

“回清溪村怎么样？我想念之前在村子里的日子了。”

沈轻舟手上继续切菜：“可以呀，我都听你的。”

江云清就这样抱着她，看了会儿沈轻舟精湛的刀工。

“姐姐对我真好。”她凑上前，在沈轻舟面上落下一吻，便一阵风似的端起七号桌的几盘菜出了灶房。

沈轻舟动作僵住，脑海里都是江云清那句“姐姐”，面上柔软湿润的触感还未消散，柔软进心底，让她唇角忍不住漾起笑意。

像是石子投入湖面，笑意浅浅，越想又越忍不住开心，最后只不住地抿着唇轻笑，满是藏不下的欢欣。

“真是……话本里的狐狸精。”沈轻舟咬着唇，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

……

江云清端着几道菜，一眼便看见角落的七号桌，上边是一位老妇人，带着一个小女孩。

“您好，这是做好的饭菜。”江云清一一放在桌上，轻声细语向她们介绍。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说着，她目光落在一边的小女孩身上，小女孩认真坐在桌边，不哭不闹，身上干干净净的，乖乖听她讲话，她忍不住笑道：“您孙女真乖，我这还有几颗陈皮糖，给你吃。”

老妇笑容祥和，看着像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洗的发白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应当是趁着年关，特意来带孙女吃顿好的。

“多谢多谢，您真是心善。”她轻轻拉了拉小女孩的衣袖，“快和姐姐说谢谢。”

小女孩抬眼看江云清，声音清脆：“谢谢姐姐。”

江云清笑容清浅：“不用谢。”

她抬眼同老妇人目光交错，江云清轻轻点头示意：“请慢用，希望二位用餐愉快。”

老妇人依旧笑容慈和：“好好，姑娘也去忙吧这年头都不容易。”

江云清轻轻颔首，便退回灶房。叶桂兰也已经回了这边，正同沈轻舟交代什么。

沈轻舟抬眼看她，想起刚刚那个称呼和吻，面上闪过一抹红晕，不太自然地错开眼，继续侧耳听叶桂兰的话

“江姑娘来的正好，我正同沈姑娘说库房的情况。”她轻声开口，“几袋香料和调味品都下了毒，有的是和之前一样相似毒物混杂，有的是磨成粉的毒制品。”

江云清了然：“都收拾出来了吧？”

叶桂兰点点头：“是，那老金刚刚醒了，他骨子软，我随便问两句就招了，这是供词。”

江云清对“随便问两句”持保留意见。

“行，你有数就好。”

“七号桌那边我已经同她打了招呼，估计不多时就能‘毒发’，现在只等螳螂出场。”

叶桂兰：“好，我现在去前边候着，若有人趁乱做坏事我也能牵制一二。”

沈轻舟看了眼叶桂兰抱柴火时手臂显露出的坚实肌肉和青筋，忍不住补了句：

“武力牵制吗？”

叶桂兰愣了瞬，不置可否：“都有，若是有人动手，我也不是不能对他们也随口问两句。”

说着又耸耸肩：“指不定还能揪出几个藏在群众里的蛀虫呢？”

江云清同沈轻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都行，你看着来。”

两人看着叶桂兰掀开帘子走出灶房的背影，忍不住小声感慨。

“叶姑娘平日里看着不粗壮，没想到袖子一撩那么强悍。”江云清感慨，“果然还是要有个坚实的身体好点，遇上坏人可以直接痛快不少。”

沈轻舟抬眼看她：“是除之后快的痛快吗？”

江云清哽了下：“倒也不至于直接到那一步……”

“哦……”沈轻舟继续埋头安静摘菜，过了会还是忍不住认真道，“我力气也不小的。”

江云清一愣，旋即笑开：“怎么还争起一二三来了？轻舟当然也很好，身量匀称，能干很多农活，很厉害呢。”

沈轻舟轻哼两声，勉强满意江云清的说辞。

“云清要是想，我抱起你也不是问题。”她说，“我小时候还能一个人去后山砍柴，从小力气就大。而且，现在天天抡锅也锻炼力气。”

江云清揉揉她的头：“你小心不要左右手不一样粗就行。”

沈轻舟下意识蹭蹭的动作僵住，垂眼看两只手，闷声道：“那我年后也多练练左手。”

“行，姐姐和你一起。”

两人正聊着，外间的大戏一如计划地掀开剧幕，吵吵嚷嚷的声音穿过门帘，透进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