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拿起惯常放在床边的长剑,起身透过门缝查看。
走廊灯光灰暗,但依稀可见四五个蒙面黑衣人,身穿便于行动的黑色短袍,身手矫健踩过沈毅门口的木质地板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手中拿着的短刀似是这一带山匪惯用的样式。
沈毅握紧手中的长剑,正欲推开厢房的木门,黑衣人便已经推开韩朝阳的房门,来不及多想,沈毅立刻冲出房门。
韩朝阳厢房内。
窗扉大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驿站的木桌上,桌上摆放的素胚白瓷茶具反射着冷光,然而木床上被子已经被掀开,黑衣人伸手摸过床褥:“还热着!定是从窗户逃走了!”
一行人从窗户向外探去,只听身后传来男人阴狠的声音:“找什么呢。”
黑衣人转身,借着月光,沈毅穿着黑色寝衣,半张脸没入这黑夜之中,手中长剑泛着寒光,如同食人的鬼魅一般,五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训练有素的将沈毅围住,没有丝毫犹豫提刀向沈毅砍去。
沈毅脸上闪过一丝轻笑,轻轻一档,五人的包围便被打散,看准时机,剑柄直击其中一人脖颈,人当场晕了过去,此时另一人见状迅速提刀砍向沈毅,沈毅轻转剑柄直刺那人心脏,血液立刻顺着剑尖滴落在浅色的木质地板上。
“他不是我们的目标,走!”其他三人见势不妙欲转身离开,却见一把匕首飞来直插为首之人的右眼,匕首狠狠定在那人的脸上,沈毅顺着匕首的方向望去,只见韩朝阳只穿了一件白色寝衣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另外两人立刻趁机从窗户跳走。
沈毅和韩朝阳走到窗边,“别追了。”沈毅伸手拦住韩朝阳,“你怎么在门外?”
“这间屋子可以看到月亮我就将它让给了望舒,对了,望舒呢?”
两人突然惊慌,只听得床下传来细微声响:“在这呢,冬葵吓晕过去了,快来搭把手。”
韩朝阳立马蹲到床边沈毅也将长剑放下,两人合力将因为晕倒而堵在床底的冬葵搬出来轻轻放到床上,韩望舒这才有些费劲的从床底爬出来。
因为过于慌张,韩望舒的脸上蹭了好几道灰,头发也如同冬日破败的鸟巢一般,只穿了一件入睡的寝衣也被蹭开了,沈毅只看了一眼慌忙转过身去,韩朝阳眼疾手快迅速帮她把里衣拢好:“小心。”
韩望舒伸手胡乱拢了拢头发,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才开口道:“他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韩朝阳这才俯身拔下自己的匕首又捡起黑衣人的短刀:“看这武器样式应该是附近的山匪,估计跟了我们一路,看我们从京都来想捞一笔钱财。”
沈毅转过身看了眼地上昏迷的人,拉下他的面罩:“虽然这短刀的样式是这一带山匪会使用的,但他们的招式却不像山匪看者倒像是经过统一的训练。”
韩望舒坐到窗边的小木桌旁点燃了桌上的烛台,端起烛台,凑近那个昏迷的人端详:“而且这人看着细皮嫩肉,一点也不像成日在外奔波生活艰苦的山匪。”
韩朝阳也跟着蹲下:“那他们扮成山匪实际上……是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