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元!”陈自应快速上前抱住了陈召元。
“护驾,有人投毒!”
“快传太医!”
宴席顿时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
“陈二公子最后食用的是什么?”陆珩昀问道。
“是莲子羹。”
“先将尚食局一干人等看押待审,凡接触过这碗莲子羹的立刻关押,由内侍省协同大理寺审查。”时嘉帝说道。
“先将陈二公子送到偏殿让太医诊治。”
端午宴就此草草收场。
谢尘卿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用手抵在上面的木板,很重,根本推不开。他的手心渗出冷汗,我摸了摸周围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只有他的揽星河,但是空间太小,揽星河根本拔不出来。他压下心底的恐惧,让自己冷静下来。
谢尘卿感觉听到了很多声音,有低低的细语,有欢快的歌谣,有恐惧的惊叫,但都是女孩子的声音。他猛的想起青书堂那日的景象,那些女学生被锦衣卫乱刀砍死的模样,她们惊恐的脸仿佛就在自己面前。
“啊!”谢尘卿突然呼吸急促,他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他疯狂的拍打着上面的棺木,呼吸声掺杂着他的哽咽声。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书箱里,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惨死,看到那鲜红的血顺着书箱的缝隙流进来染红他的衣袍。谢尘卿感觉指尖湿润,就像那天摸到的血一样慢慢变得粘稠。
“啊啊啊!救命!放开我!”谢尘卿拼命地想要推开棺木,他感到越来越窒息越来越黑暗。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吞噬殆尽。
“不要!不!”谢尘卿又一次从梦魇中醒来。
“咚咚咚”的一阵敲门声把谢尘卿的思绪拉回现实。
“谁?”
“主子,是我。”逐雪在门外道。逐雪是谢氏的旧仆,三月初,谢尘卿及冠时,逐雪是谢卉晚给谢尘卿的及冠礼。
“有事吗?”
“陈府昨夜传出消息,说是已经将投毒的人抓获了。”
“哦?他们抓的哪个?”谢尘卿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他和逐雪在廊檐下一前一后的走着,在院子里的凉亭内坐下。
“是个尚食局的太监,已经斩了。”
“这都六月了,该结案了。”谢尘卿抿了一口茶水。“虽说陈自应不会买账,不过按眼下的局势,他也只能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锦衣卫办案也就那样,查了大半个月最后和朝廷一起推出个太监顶罪,换我我也不买账。”
“你差事办的好,该赏。”谢尘卿丢给他一袋子银钱。
“对了主子,户部那边送来的文书我给你放书房了。”
“嗯,我待会儿去看。”
陆珩昀下朝刚回来,投毒案由大理寺审查,锦衣卫也不好插手,最后结案应该有太后的意思。
“啪嗒”一声,陆珩昀向窗外望去,之间那只雪白的猎鹰静静地站在檐下,是凌虚回来了。凌虚歪着头看着陆珩昀,一蹦一蹦的走到他跟前。
“是你啊,这么久去哪玩了?”陆珩昀伸手抚摸凌虚的脑袋,凌虚难得没有啄他。“你的小主子不在了,你有去他的长眠地看看他吗?”
凌虚飞到窗边,对陆珩昀叫了一声。陆珩昀跟着它的指引骑上了雨鬣霜蹄,追着凌虚一路向东,凌虚带着陆珩昀来到了东街,这座宅邸的牌匾写着两个大字“谢府”。
“周大夫,我家孩子今早高烧不退,背上还起了疹子……”
“大夫,我娘的烧还没退……”
“大家别急,我都会看的”周然在药柜间穿梭,他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几天来的病人越来越多,大多都还是发烧和起疹一起发作的。
“不对,不对”周然手一抖,药材随之撒在地上。“这是……是疫病。”
南街很快被封锁起来放置疫病蔓延。谢尘卿担任户部主事被调了过来。
“谢大人,您这也算是来历练了,不过要多注意休息,当心染上疫病。”
“好。”谢尘卿无意间看到远处还有锦衣卫。“只是疫病管控,怎么还有锦衣卫的事?”
“他们是来查传染源的,就是照常来走过流程。”户部的官员递给谢尘卿一个帕子,“防着点吧。”
谢尘卿应了一声,用帕子系在脸上遮住了口鼻。
天空划过一声长呖,两人抬头看去,是一只雪白的猎鹰。
“哪来的鹰?”
“不知道,咱们进去吧。”谢尘卿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南街。
“汪汪!”猃风冲着谢尘卿的背影叫了几声。
陆珩昀攥紧狗绳,他琥珀色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谢尘卿的身影,竟让他想起了某位故人。那如出一辙的身形和举止,以及那双刻在陆珩昀记忆里的银灰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