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这么趁他出差,也不打个招呼,就从他家里搬出来,你不怕他生气吗?”
安风心尖颤了颤,可也只是一瞬间,转头就双手叉腰张牙舞爪,好没良心的大言不惭,“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凭什么生气?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呀?他弟这样算计我,我还一肚子的火没地儿发呢。再说了一开始住进去的时候我就跟他说好了,只是住一段时间,又不是天长日久地住下去,我想走便走了,来去自由。”
“就是,那个南晏祈真不是个好东西,这么损的招都让他想出来了。”
文清宇突然间情绪变得尤为激烈,气得脸都红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呸!这个狗东西,狗男人一天到晚的就到处去祸害人,就是个贱人!他不得好死!!”
聂桑桑和安风被整的一脸懵逼了,他这是怎么了呀?!
俄罗斯莫斯科普希金餐厅
夜晚酒桌上烛光璀璨,整间餐厅都是经典的俄式风格,推杯换盏,光筹交错,白行简白皙的脸庞上涌了些许酒气,胸口发闷,酒也喝到位了,他和顾总交接了一下,刚走出饭店时,微凉的风吹拂在他的脸颊,吹散了些许醉意,他觉得有些舒服,就顺着街道晃晃悠悠的走下去。
经过一家服装店透过橱窗,白行简看见了模特身上穿着的海蓝色长裙,优雅而又不失灵动,她的皮肤那么白,肩膀又薄,腰也细,她穿上一定很好看,强烈的欲望驱使着他走进了那家女装店。
白行简用英文和那个十几岁的俄罗斯姑娘交谈。
“先生眼光真好,这条裙子是买给女朋友的吗?”
白行简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醉红的眼眶里又带着些许失落,轻轻地摇了摇头。
“还没追上呢。”
此时的白行简全然没了往日在篮球场上的耀眼骄傲,就在15分钟前他还在酒桌上和俄罗斯商会的人进行谈判,谈笑风生,逻辑清晰,思维敏捷,缜密的说辞,让对方刹那间哑口无言,他从来不会放过一丝一毫争夺利益的空间。可以说在这一点上,白行简和他的父亲是非常相似的,他从来都不肯吃半点的亏,除了是对金钱利益上的牟利之外,他们痛恨厌恶那些想在他们身上占便宜的奸猾小人,就冲这一点,他们也绝不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本质上他们父子两人都是十分嚣张的人,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不屑于和小老板一样锱铢必较,可一但触犯其切身利益的时候,他们的手段也是极其狠辣。
就是这样的白行简,却一样一次又一次的为了安风而打破了这个原则。
那个心地善良的俄罗斯女孩,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东方男人周身散发的落寞和哀伤,心下不忍。
“东方女孩向来是比较委婉含蓄的,耐心的等待,当她发现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的时候,你们会永远幸福下去的。”
白行简的笑声很好听,好看的笑容在这一刻打动了俄罗斯的姑娘,“她是个混血儿,她的父亲也是俄罗斯人,也不能算是纯正的东方女孩,含蓄倒是和她一点都不搭边,是个很阳光很开朗的女孩。”而且是一个坏丫头。
自然这最后一句白行简是在内心默默地说给自己听的。
两个星期之后
上午七点,白行简拉着行李从机场走出来,和顾总打了个招呼,挥手拜别,随意的招呼了一辆的士上了车。
“师傅!去三里屯,麻烦开快些,我赶时间。”
白行简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的敲击在一旁的手提行李箱上,满满一箱子都是他从俄罗斯带回来的精巧的小玩意儿,瞧这有趣就都带回来了,有吃的喝的、玩儿的,也有用的,这些小东西总是他在不经意间余光瞥见,在闲暇的片刻时间里,深深的思念着他的心上人的证据。
今天是周末,安风是不用上班的,就这个点儿那个小懒虫肯定还磨磨蹭蹭的躺在床上睡懒觉,白行简只要一想到安风一身滑嫩白皙的肌肤香香软的躺在床上卷着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的样子,他就爱到不行,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呢?她就像是可着他的心意长的一样,对她的喜欢简直是没道理。
两个礼拜没见面了,真想她。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心上人,心情太过激动,出差的这两个礼拜工作太多忙,以至于他甚至没有将安风微信上对他越来越冷淡的回复放在心上。只觉得或许是这段时间他时常不在她身旁的原因,又或者是她工作太忙了,毕竟干销售的交际应酬可不轻松,总之有种种的缘由导致两个人有些疏离了,不过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等他回去了见了面,一切又都迎刃而解了。
“梨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白行简放下行李,看见玄关处的鞋子摆得整整齐齐的,干净整洁的连一丝人气儿都没有,人呢?
客厅的沙发上每一个枕头都排放的一丝不苟,就连安风喜欢的白猫玩偶也整齐肃穆的坐在了沙发上,客厅的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了一串孤零零的汽车钥匙,那钥匙上还挂着一串红猫挂饰,是那天开去机场的车钥匙,这让白行简心下一沉,刚才还喜悦兴奋的情绪,瞬间落入了低谷,腾升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安风他是知道的,总是喜欢躺在沙发上,扇着扇子看电视,或者是喝个可乐啤酒,吃点小零食什么的,有她在,客厅里是不大可能这样干净的。他也顾不上收拾行李了,转身就在房子里的每一个房间挨个儿的找人,一边找一边喊,可怜的半个回应都没有。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床单上就连一丝褶皱的痕迹都没有,显然是许久没有人在上面睡过了,无错慌张铺天盖地的打向他,他打开了衣柜,里面他买给安风的衣服都安安静静的挂在衣柜里,那些配套的鞋子包包一件不落的摆在了那里,同时白行简敏锐地发现了,那些她自己搬过来的东西,却也一件不落地带走了。
白行简懵了,从进门的欣喜若狂,到现在冰冷寂静,巨大的失落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了,好一阵的他才缓过来,整个人头脑发昏,眼眶涨红,气的将客厅里的抱枕、玩偶四下乱扔,心砰砰乱跳着,一个人生着闷气,气得胸脯都在上下起伏着,整张脸上都是痛苦和困惑,一个被骄纵惯了,向来有求必应的孩子,碰到了这样不顺心的事,的确会有这般困惑。
可恶!!!她真的太过分了。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
拿他这当什么地方了?又拿他当什么人了?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一个招呼都不打的吗?
她居然又做了这样的事情,她是觉得赵威的事情过去了,自己也找到工作了,就用不上他了,所以又一脚把他踹开了!!!
“这个死丫头太过分了!!!”
被扔在地上的白猫玩偶,还在得意的冲着他笑,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屋子实在太安静了,几乎让人想用尖叫来打破这沉静。
必须做点什么,不然真的要发疯了。
他拿起车钥匙正准备去找那死丫头算账,可就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突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动作僵硬,迟缓的关上了门。一步一步走到了客厅,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他痛苦的摸着自己的额头,手脚泛凉、仰面叹息。
对啊!他怎么可以忘了,他们之间是朋友关系,她对于他没有任何的承诺,又或者是责任,他们并不是恋人,并不在彼此的未来规划道路之上。
她都把他给睡了,甚至还让他做出那种事情,他们之间早就跨越了友谊的界限,可是他毫无办法,瞧这沙发上满满一箱子给她带回来的礼物,一股无法名状的委屈从心底炸开,这个坏丫头实在是欺人太甚。
无计悔多情,他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珠,打在玻璃窗上不停的滑落,他不停的在反思,为什么他会落到这种地步呢?
直到窗外的雨滴好似透过了玻璃,打在了他的手背上,他是真的很难过了……你是真的受够了,不想再和她这样毫无指望的纠缠下去了。
事到如今无计悔多情